静,仿佛将她带到了端坐莲台的金身佛像面前。
虚境中,皇后虔诚叩拜祈愿。
佛祖在上,信女别无他求,唯愿吾儿轩辕曜继承大统,荣登九五,执掌天下。
此愿若成,信女必在天下名山古刹,为我佛广塑金身,重修庙宇,以谢佛祖庇佑之恩德。
佛祖也需要香火供奉,她拿出了这么大的诚意,佛祖还有什么理由不让她如愿?
当年她能把云漪那个贱人踩进地里变成一堆白骨,如今她的儿子也照样会把那贱人的儿子踩在脚下。
心完全定下来,皇后睁眼起身,唤人更衣。
她也该去看看皇帝了。
御书房外,太子步履匆匆,刚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就见两扇雕花重门从里面打开,轩辕璟走了出来。
太子停住脚步,没有再往前。
轩辕璟已经恢复到平日的从容淡定,步履平缓,衣冠齐整,唯有一双眼睛还残留着未褪尽的微红。
太子下意识看向轩辕璟身后,想看看他到底带了个什么样的妇人去面圣,结果只有他一个人。
人呢?
提前带走了吗,还是被父皇扣下了?
这死瞎子怎么能这么淡定?是装得好,还是……事情走向根本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无数疑问冒出来,再看轩辕璟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太子心头窜起一股邪火,大步上前将人拦住。
“你究竟在里头跟父皇说了什么,竟将父皇气得突发急症?轩辕璟,你想造反吗?”
太子一边斥责,一边紧紧盯着轩辕璟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慌乱或心虚的破绽,同时扣下一顶天大的‘帽子’。
‘造反’两个字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候在门口的内侍纷纷垂着头,连余光都不敢往这边来,更恨不得将耳朵堵上,免得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话惹火上身。
玉阶前,两人相对而立。
太子身着玉白蟒袍,头戴灿金华冠,贵气天成,处处彰显储君威严。
轩辕璟自进城后便直奔皇宫,一身墨蓝锦衣虽质地上乘,却难免沾染路途风尘,光华稍掩。
然而,他周身那股从生死间淬炼出的强大气场,却如同无形的劲风,远远压过了太子身上华服玉冠堆砌出的贵气。
那是经历风浪后沉淀而来的气势,如同山岳之重,压迫感十足。
轩辕璟目光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上下扫视着盛怒的太子,嘴角缓缓上扬,勾起一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