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军,您回来啦!”
苏未吟“嗯”了声,走到立了栅栏围起来的黑土旁,目光投向那抹紧贴干枯草杆生长的新绿。
从周显扬发现嫩芽至今,还不到十天,那株‘死而复生’的油草已经长出了两片小叶子,沐浴着西斜的日光,在风中舒展的摇晃着。
苏未吟心里欢喜,却不知这长势算不算好,便问周木,“这草算长得好么?”
周木走过来,袖子直接卷到肩膀上,两条胳膊晒得跟周显扬如出一辙的油黑。
“肯定比不上在咱们那儿,若是在北邙山以南的沃土,都该窜到这么高了。”周木在自己膝盖位置比了一下,“不过大人说了,能活就是好事儿,慢慢来。”
先活下来,再说后头的事儿。
苏未吟赞同点头,“你家大人说得对。”
太阳卸了劲儿,暖棚顶没盖上,在外头也能看到暖棚里的油草,苏未吟也就没进去。
很显然,栽在地里的油草,比栽在瓦盆里葱郁多了。
茁壮的油草叶片绿得发乌,哪怕蒙了一层沙尘,仍旧能看到些许油润的光。
一簇挨着一簇,带着生命的顽强力量,扎进地里,再一点一点蔓延开去,直至在未来的某一天,染绿目之所及的每一处,将这片贫瘠土地下方深埋的生机彻底唤醒。
苏未吟就这么站着看了许久,半晌后对周木说道:“找个瓦盆,弄点黑土,帮我栽几根油草苗进去,我要带走。”
采柔不解问道:“小姐拿这个做什么?”
她们就快要回京了,只要翻过北邙山,油草遍地都是。
苏未吟神秘一笑,“送礼!”
翌日,黄石原。
天高地阔,劲风猎猎。
大雍龙旗矗立于北侧高地,拱卫在下方的镇北军精锐盔明甲亮,肃然挺立,沉默的彰显着天朝之威。
对面是迎风招展的胡地八部部旗。
各部勇士持刀立于旗下,透着独属于这片荒原的剽悍野性。
今日,八部首领悉数到齐。
哈图姮也来了,还给苏未吟带了礼。
“呐。”哈图姮叫人将一口箱子抬到苏未吟脚边,“之前说了要给你的。”
采柔上前打开箱盖。
苏未吟打眼一瞧,忍不住笑了,“你就不能送我两架真的?”
果然和她猜的一样,正是当初在黑水部王帐见过的那两把弩机模型。
哈图姮掀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