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里对方几乎就没有真正停下来过。
在她的认知里,老板永远是那个站在所有人前面、精力充沛、什么事情都能处理的人。
但现在的他,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疲惫到了极点的年轻人。
赫尔嘉的手伸出去,又缩了回来。
她想把莫林翻个身,让他躺得舒服一些 趴着睡多难受啊,但又怕自己的动作把人弄醒。
犹豫了好一会儿,她还是轻手轻脚地把莫林踢到床沿外面的一条腿搬了回去,然后将滑到一边的薄毯子重新盖好。
做完这些之后,赫尔嘉从营帐角落找到了一把摺叠椅,打开后搁在行军床旁边坐了上去。
然后她就发现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别的能做的了。
莫林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睡着,偶尔换个姿势,翻了个身从趴著变成了侧躺,呼吸声一直很平稳。
赫尔嘉就坐在椅子上看着他,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
营帐外面偶尔传来几声远处的哨声和辉晶卡车引擎轰鸣,但都被卫兵隔绝在了足够远的地方。
帐篷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
大约半小时后,赫尔嘉打了第一个哈欠。
她用手背挡了一下嘴,使劲眨了眨眼,试图把涌上来的困意压下去。
但遗憾的是没有任何用,因为这些天的连轴转实在太消耗精力了。
就像她对莫林说的,自己带队过来真的是来做正事的,教导部队在前线更新、换装了一些装备,赫尔嘉几乎是每一个型号都亲自跟着收集数据、调整参数。
连着三四天,每天的睡眠时间也并不算充足。
在战地工坊里的时候,机器的轰鸣声和技术员们不断地提问能帮她保持清醒。
但现在,身边只有安静的帐篷和莫林平稳的呼吸声,这种氛围简直和催眠没什么区别。
赫尔嘉又撑了一会儿,身体开始不自觉地往前倾。
她干脆把胳膊折起来,趴在了行军床的边沿上。
「唔 我就趴一会儿
但这个姿势维持了大概几分钟,赫尔嘉的脖子就酸得不行了。
摺叠椅的高度和行军床不太配,趴著的姿势再加上胸前沉甸甸的负担,让她的腰也跟着难受起来。
她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了看身边的行军床,莫林侧躺著,身后还空出了一些位置。
萨克森陆军的制式行军床虽然不宽,但挤两个人 勉强还是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