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个船身已经沉入大西洋的最后一秒,许跃在满地机油里用完好的左手猛地一砸气动阀门。
“砰!!”
重型圆筒状的实体逃生舱带着两道高压尾焰,极其暴烈地顺着黑天鹅号的滑轨,狠狠砸进了深达两千米的深海黑水里。
舱体内部的空间小得让人窒息。
沈岁晚整个人歪斜地卡在生铁座椅上,完好的左手像是生了锈的铁钳,死死把林清辞那台密码匣扣在肋骨下面。
霍砚修就挤在她旁边。他那个永久性塌陷的左肩在舱体极速下坠的剧烈超重下,死死抵住舱壁,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嘎吱……嘎吱……”
万米水压级别的重压像是一个无形的深海巨手,正把这枚铁梭子的外壳生生捏得向内凹陷。
沈岁晚高烧四十度的脑子里全是浆糊,耳鸣得厉害。
啧,这感觉真他妈还不如在特刑区坐铁椅子呢。
内心os又有点不受控制地开始跑偏——我堂堂沈氏集团首席执行官,没死在华尔街的金融海啸里,今天倒好,跟霍砚修一起,被塞进一个活像巨型午餐肉罐头的铁筒子里,在太平洋……不对,是大西洋底下玩自由落体。这要是真憋死了,到了地底下都得被同行笑话成是因公殉职的标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