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意识即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隐约听到那空灵的声音正在对那只名叫宙斯的狮鹫随意地吩咐著:
「宙斯,把我们的英雄带出去兜兜风……我已经让他灵魂出窍了…」
灵魂出窍?!
哈维猛地睁开眼。
剧烈的咳嗽让他整个胸腔都在震颤。
意识沉重而钝痛。
他发现自己正仰面躺在一条田埂边上。
半边身子还浸在湿漉漉的泥泞里。
傍晚微凉的风吹过,让赤裸的上身激起一阵寒颤。
一整个上身!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的脸。
手指触碰到皮肤,是温热的
带著活人的弹性。
他几乎是颤抖地
用指尖描摹著左脸的轮廓。
没有预想中那凹凸不平
没有疤痕组织
触手所及的是一片完整的皮肤
他猛地坐起身,不顾浑身的酸痛和泥泞。
双手同时抚上自己的脸颊。
两边的手感……竟然一样了?
他挣扎著爬到田埂边一处浅浅的水洼旁。
浑浊的水面倒映出他模糊的身影。
可他却急切地俯身,不顾形象地凑近,努力想看清水中的倒影。
水波晃动,影像扭曲,但那隐约的轮廓……
那张脸……
虽然沾满泥水,狼狈不堪,却不再是记忆中那副一分为二、如同怪物的模样。
平滑,完整
仿佛那场可怕的爆炸和随之而来的痛苦煎熬,都只是一场漫长而残酷的噩梦。
可在那几乎将他淹没的狂喜之后,是更深的茫然和难以置信。
这就……治好了?
被那个自称玉米之神的光团随手一挥
脸就好了?
他低头看著自己沾满泥巴的双手,又摸了摸完好如初的脸颊,一种极不真实的感觉笼罩著他。
这治愈的方式太过儿戏,太过超乎常理,甚至带著一种漫不经心的随意
但脸上那久违的触感,却又无比确凿地告诉他
这不是幻觉。
他坐在田埂上,望著眼前在暮色中寂静无声的玉米地。
远处隐约可见农场的轮廓。
直至不知过了多久
他才有些茫然地站起身,沿著田埂深一脚浅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