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走不出「开辟—饱和—内斗」的死循环。」
「今天找诸位来,就是要议一议,我们光复军在台湾岛,到底要建立一套怎样的土地制度?怎样的族群关系?」
「这不止关乎台湾岛上百万移民的生死,更关乎我们光复军究竟要建立一个什么样的新国家!」
他的手指从北端的鸡笼港,沿着中央山脉西麓的「土牛线」虚划而下。
「怀荣的报告,让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秦远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我们要在台湾做的,不是恢复秩序」,而是建立新秩序」。」
「不是把福建的规矩搬到岛上,而是要在那片白纸上,画出完全不同的图案。」
他转身,目光扫过四人以及沈葆桢:「而这一切的根基,在于土地。」
「土地?」张遂谋眉头微蹙。
「对,土地。」秦远斩钉截铁,「土地私有,兼并必起,豪强必生,贫富必殊,社会必裂。」
「此乃千年痼疾,亦是清廷乃至历代王朝崩溃之根本。」
「我们若不能在此根本之上改弦更张,所谓新朝气象」,不过是换一批人坐庄,重复旧故事。」
曾锦谦心头一跳:「统帅之意是————」
「土地公有。」
秦远吐出这四个字,字字千钧,「台湾所有土地,山川、林泽、平原、滩涂,其所有权,尽归光复军政府。」
「民间不再有地主」,只有土地使用之人」。」
「嘶」
一直沉默无言的沈葆桢,哪怕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此时也难免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未免太过激进!自古「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那是虚言。」
「真要尽收地权,民间岂不震动?」
「那些随我们渡海的绅商、有功将士,如何安抚?他们可是盼着在台湾置产安家!」
其他几人,也是大眼瞪小眼,心中震荡。
土地公有,千百年未有之。
真能实行吗?
但秦远显然早已深思熟悉。
「所以需要试点,需要时间,也需要区别对待。」
「我意,以台北地区为先行试点。在此范围内,宣告土地改革:废除旧有地契,所有土地收归政府;但百姓房屋及其宅基,承认为私产,可继承、可交易,此乃安民之基。」
「那田地、山林如何使用?」张遂谋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