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沈葆桢:「沈先生,你对怀荣这份建议书,如何看?」
沈葆桢显然早有思量,拱手道:「回统帅,怀荣所虑深远,切中要害。」
「确权、抚番、兴教、立法,皆为稳定台湾、长治久安之要务。」
「尤其是尽快制定通行全台、妥善处理番汉纠纷的律法,乃当务之急。」
「那么,不过再造一福建尔」这一句呢?」秦远追问,目光直视沈葆桢。
他想听听这位出身传统士大夫、却已投身新政权核心的能吏,对土地制度这个根本问题到底持何种态度。
沈葆桢略一迟疑,谨慎答道:」怀荣此言,或有忧患过甚之嫌。」
「但是他的提醒我们也不能短视,确属可贵。台湾平原多于闽地,潜力更大,若能妥善经营,假以时日,其富庶繁盛或可超越福建。」
「至于地尽人满」之虑,乃数十年后之事,眼下当以安顿移民、稳固统治为先。」
这个回答很「沈葆桢」。
务实、稳妥,着眼于解决当前最急迫的问题,对于涉及根本制度的「破界」,则持保留态度。
显然,他尚未跳出「在既有框架内改良」的思维。
秦远心中明了,这不仅是沈葆桢个人的局限,也是这个时代绝大多数精英的思维惯性。
但光复军若想真正跳出历史周期律,就必须有人率先冲破这层桎梏。
「伟宸。」秦远朝门外唤道。
「在!」江伟宸应声而入。
「去请元宰、镇常、曾部长、程部长四人,速来议事。要快。」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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