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者大人也心痒难耐了。」
「我开始时,也这般想,但序者大人,斧正了我————他之所以要降临,为的却是看看周丹正的手书。」
「手书?」
鼎先生的反应也快,他登时便想起了不久前的石碑文字,老实讲,他现在还有点沉浸在那曼妙的笔法之中,如今被干婆婆点破,他不禁问道:「那等笔法,竟然是周丹正的手笔?」
干婆婆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适才我在聆听序者圣音,没有关注到莲花寺前的动静。」
「那正好,由我来关注。」
干婆婆关注不了的奇事,我鼎先生来关注。
「也好,我要去做降神仪式了,你等,都随我来宫门前观礼。」
干婆婆一声号令,那玄都宫内的众人们,也都齐聚到了宫门之前,要去参观降神仪式。
只见那干婆婆口念阴森鬼咒,她那本就鬼祟的驼背身形,随着咒语的念动,不自禁的升入了空中,她悬垂在玉京城的最上方,眼神空洞,而在就此时,玉京城内,忽然开始颤动,那些分列在空中的孤岛建筑群,都以肉眼可察的幅度,晃荡了起来,玄都宫也在晃动,诸位丹主们,皆以神通,稳住了身形,才不至于跌倒,那天池宫主,询问着鼎先生:「这等降神仪式,怎么如此大的动静。」
「因为要请出花神。」
鼎先生说道:「花神是玉京本源,序者若是降临,需要花神同意。」
他正说着,玉京城内的迷雾之底,竟然兀自生出了一条碧绿的藤蔓。
那藤蔓,也不知有几千丈长,从那地底深处一直往上涨着,直到长到了玄都宫之上后,才像一条触手一般,洞穿了干婆婆的身体,干婆婆的血,顺着那藤蔓流出,流了数尺之后,便滴落了下来,她每一滴血,此刻都成了琥珀的色泽,既诡异又神圣,那些琥珀宝石般的血滴,滴进了玉京大地的深处,也唤醒了更多的藤蔓,第二根、第三根————第十六根藤蔓,不断从地底长出,然后学着那第一根藤蔓的样子,穿透进了干婆婆的身体之内。
干婆婆则像被那十六根藤蔓,凌空挑起。
藤蔓灌体,对于干婆婆来说,也是头一次,她感觉自己的感知,被无限的放大了,连一只花蚁,在那天池丹主的道袍上面爬动的声音,也尽收录于她的耳蜗里。
诸多奇奇怪怪的声音,一并涌入到她的身体里同时,她还看见了许许多多的名字,在不断的飘荡,「刘四云、莫如雪、严正、郑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