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并没有诵经,毕竟波巴也没有诵经。
随着梵音愈演愈烈,终于,那座雪山的外壳,也被层层剥去,露出了六个巨大的洞窟。
每一个窟中,便坐着一尊佛奴,周玄擡眼望去,只瞧见,这六个佛奴,形貌、样子,千差万别,而他们每一个人的佛器,也不尽相同。
有一尊佛奴,手里托着一卷经书,时而默念,时而摇头,不像和尚,倒像一个老学究。
有一尊佛奴,手中着捧着一串佛珠,那佛珠,每一颗珠粒都饱满油亮,在烈阳下,熠熠生辉,还有手持一根树枝的、手里捧着厉鬼面具的、以及一位身穿五彩霓裳的,宁金隆巴,尽着地主之谊,跟龟山道人介绍着,说道:「大先生,这六大佛奴,个个都是古佛的人间行走,在古佛于人间布道之时,他们六人,便帮忙执着古佛法器,那位手托经书之人,便称为古经奴,那位手里捧着宝珠的,称为持珠奴,那披挂着五彩霓裳之奴,称为袈裟奴——」
那宁金隆巴在孜孜不倦介绍着的时候,周玄的目光,则被雪山山巅上的佛奴吸引。
这一尊佛奴,并没有持住任何的法器,他的身躯破烂不堪,满是鼓鼓胀胀的浓疮,那些腐烂的疮里,流着浓稠的浊臭液体,散发着极其令人作呕的味道,但就是这么一尊佛奴,波巴瞧向他的时候,眼神里充满了敬意。
「波巴这般尊敬,加上这佛奴又居于雪山之顶,不用多说,他必然就是那位奴主。」
周玄故意装作不知晓的样子,小声的问波巴:「师兄,那个烂肉佛奴,也配称佛奴嘛,好腥臭的味道——能熏我一跟头。」
「诶,师弟,莫要打诳语,这位浑身糟烂的奴,便是这六人的奴主,他叫金身奴。」
波巴怕周玄又胡乱说话,冲撞到那六大佛奴,便再次说道:「那五位持佛器的,若是献出手中的佛器,祭祀那金身奴,便能唤出古佛来。」
「还能唤得出古佛?是法相嘛?」
「是,是古佛的镜象,也可以称为投影。」
波巴说道:「别看只是镜象,却是极其的厉害。」
「有多厉害?」周玄又问。
「额——具体的嘛——我也不知道。」波巴坦诚说道:「他们也未曾出过手,我怎知他们抵达了何种层次?
总之,你只要相信,整个井国人间,怕是没有那么几个人,能斗过得那尊古佛镜象。」
波巴跟周玄讲完了话,便低着头,虔诚的朝着那六大佛奴,行了一道佛礼:「转轮寺金佛波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