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尤其是这篇新的。」
李瑞福心里有些不以为然。
他之前零散读过一点许成军的作品,印象是聪明外露、技巧花哨,像《希望的信匣子》那种时空对话的玩意儿,他觉得不够扎实。
但组长的叮嘱,他默默记下了。
头几天,他埋首在故纸堆里,按图索骥,阅读、笔记。
他看了王盟的机智跳脱,看了蒋子龙的铁血铿锵,看了顾化的沉郁深厚。
那些作品都好,都能看出深厚的功力和鲜明的个人风格,但似乎总隔著点什么。
直到那个加班的夜晚,办公室里只剩他一人,台灯洒下一圈昏黄的光晕,窗外是冰城沉寂的春夜。
他翻开了那本已被多人翻阅的《人民文学》第四期,找到了《黑键》。
开头第一句就把他拽了进去:「一九七九年的苏州河,像一条浑浊的泪痕,蜿蜒穿过急于忘却伤疤的海城。」
这比喻狠,准,带著冰冷的诗意。
和他印象中许成军有些飞扬跳脱的文字不同,这篇的开篇就沉甸甸的,像浸透了河水的淤泥。
他接著读下去。
林晚秋,那个苍白如影子、在继父暴力下沉默忍耐的女工;
沈砚,那个守著废品站、在母亲早逝的阴影里早熟而孤僻的少年。
苏州河两岸,两个破碎的少年,因为一桩突如其来的命案,被血与秘密死死捆绑在一起。
李瑞福读得很慢。
起初,他还带著编辑的职业眼光,分析著结构、视角、意象的运用。
但很快,这些技术性的考量就被一种越来越强烈的、近乎生理性的共鸣淹没了。
文字像冰冷的手术刀,一层层剖开两个少年幽暗的内心。
那些恐惧、罪疚、相濡以沫的温暖与绝望,写得如此具体,如此真切。
当读到沈砚为了掩盖罪行,冷静地布置现场、伪造证据,甚至不惜纵火,最终间接导致「小四川」葬身火海时,李瑞福感到一阵室息。
他想起了林区。
不是牡城那些规整的国营林场,而是更深处,父亲早年工作过的、接近边境的原始林区工段。
那里聚集著各地来的盲流、逃荒者、成分不好的人,生活粗糙、混乱,但也自有一套野蛮的生存法则。
他童年有个玩伴,就叫「小山子」,是跟著改嫁的母亲从山东逃荒来的,继父酗酒,动辄打骂。
小山子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