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信的不是他易中海,而是不得不信。
易中海在炕沿上坐下来,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
水是凉的,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
他心里清楚自己走了一步险棋——扳不倒沈莫北,他就彻底得罪了沈家,以后在院子里、在厂里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从沈莫北拆穿他私吞养老钱的那一刻起,他在这个院子里的根基就已经被连根拔了,养老也没有指望了。
这些日子的忍气吞声,不过是在等一个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他必须赌一把。赌沈莫北在这场风暴里站不住脚,赌郑成荣能查出点什么,赌他易中海能借这股东风把沈莫北从高处拽下来。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有人从月亮门那边走过来。
易中海从窗户纸的破洞里往外看了一眼——是何雨柱,系着围裙,手里端着个搪瓷盆,正往家里走。盆里装着刚炸好的素丸子,油汪汪的,隔着窗户都能闻到香味。
易中海看着何雨柱的背影,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这人原本是他选定的养老人选,现在却连正眼都不看他一眼,反而和自己的前老婆天天在一起。
何雨柱走到家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朝易中海的窗户这边瞥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易中海能猜得到——那眼神里有鄙夷,有疏远,还有一种漠然。
何雨柱没有停下脚步,径直回了家。
李小燕正坐在屋里缝衣服,见他进来,抬头笑了笑:“又炸素丸子?你最近跟素丸子杠上了?”
“嗐,这不是食堂里炸多了嘛,带回来给你还有何晓尝尝。”何雨柱把搪瓷盆放在桌上,压低声音说,“刚才我经过前院,看易中海那屋里灯还亮着,听说工作组的人今天找他了,估计又没干什么好事。”
李小燕放下手里的针线,抬起头看着他:“工作组找他干嘛?”
“不晓得。”何雨柱在凳子上坐下来,拿起一颗素丸子塞进嘴里嚼了嚼,含含糊糊地说,“我听小北说贾张氏那封举报信是他写的,估计工作组顺藤摸瓜找到他头上去了,不过我估摸着,工作组找他可不光是为了举报信的事,现在小北的日子也不好过啊,不知道多少人盯着他呢。”
李小燕沉默了片刻:“柱子,这事你得跟莫北通个气,易中海这人心里恨着呢,他在工作组面前指不定说了什么。”
“放心吧,我待会儿就去。”何雨柱又拿起一颗素丸子,嚼了两口忽然叹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