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变得沙哑了几分:“从那以后,我这个一大爷的名声就彻底臭了,院里的人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以前见了我都客客气气叫‘一大爷’,后来见了我低着头绕着走,何雨柱更是跟我彻底翻了脸,街道办知道这事,把我一大爷拿了,给了沈莫北他爸沈有德。”
“后来还被降了工级?”郑成荣问。
“对。”易中海咬了咬牙,“沈莫北当时在保卫处当处长,他在厂里影响力大,跟厂党委说了几句话,就以我‘道德品质有问题’为由把我工级给降了。”
他说的真真假假,反正就是把问题都推给沈莫北。
“但我听说您的工级后来又恢复了。”
“那是去年的事。”易中海靠在椅背上,嘴角浮起一丝嘲讽的笑意,“不是沈莫北发的善心,是他在厂里推行的那套人事制度改革——能力跟岗位挂钩,搞技术比武,我凭本事在技术比武里拿了第一,厂里按制度给我恢复了七级,但您想想——我本来就应该是七级,甚至应该已经是八级了!要不是他当初公报私仇把我降了级,我用得着绕这么大一个弯子再爬回来吗?在沈莫北来之前,我是这个院子里的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然后又把手放下来,声音变得冰冷:“他来了以后,我成了这个院子里的笑话。”
郑成荣把易中海说的每一个字都记在笔记本上,记得很细,但他心里清楚,这些只是开胃菜——易中海说的这些事虽然能让郑成荣了解沈莫北的为人,但对于扳倒一个公安部的副局长来说,远远不够,甚至说,这都不是事。
“易师傅,”郑成荣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用手指在笔记本的封皮上轻轻敲了两下,“您跟沈莫北之间的私人恩怨,我了解了,但恕我直言,这些事说到底只是院子里的纠纷,就算沈莫北做得不对,也够不上什么大问题,我今天来找您,是想了解一些更深的东西——关于沈莫北在轧钢厂保卫处处长任上做的事。”
易中海转过头看着郑成荣,目光在那张笑容底下捕捉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他是个人精,在轧钢厂待了几十年,官场上的事见得太多了。
郑成荣问的这些话,表面上是在了解情况,实际上是在钓鱼——他想钓一条大鱼,一条能把沈莫北拖下水的大鱼。
“郑组长,您想问什么,尽管问。”易中海说,“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好。”郑成荣重新翻开笔记本,“第一个问题——沈莫北在保卫处处长任上,有没有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