梗进不了厂的事,是他说光是反映棒梗的事没用,得说沈莫南的招工有问题,信里那些我不知道的话全是他自己加上去的!写完之后他还特意跟我说,千万不要跟人说是他写的,让我就说是我自己找人写的——我现在才知道,他是怕事情败露了连累他自己!”
郑成荣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记完之后抬起头,又问了一个问题:“易中海跟沈家有什么过节?他为什么要借您的手去举报沈莫南?”
“过节大了去了!”贾张氏拍了一下大腿,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郑成荣脸上,“他现在跟我们院沈莫北势不两立!当初他贪了何雨柱他爹给的养老钱,被沈莫北拆穿了,不仅一大爷没了不说,工级还被降了,养老也没有戏了,成了全院的笑话。到现在他还恨着沈家呢——这次帮着我写举报信,嘴上说是帮我,实际上是想借我的手恶心沈家!”
郑成荣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事情比他预想的要清楚得多。
不是沈莫南的招工有问题,而是一个被沈莫北整过的、心怀不满的人,利用了一个不懂政策的老太太,借题发挥、挟私报复,这封举报信从头到尾就不是什么“群众监督”,而是一出借刀杀人的把戏。
但郑成荣并没有因为这个结论而感到失望,恰恰相反,他觉得自己的任务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他现在需要的是了解沈莫北的所作所为——不是沈莫南的招工问题,而是沈莫北在轧钢厂期间到底干了什么、得罪过哪些人、布了什么局,而易中海,这个跟沈莫北有宿怨、又在轧钢厂待了几十年的老钳工,正是最理想的了解对象。
“贾大娘,”郑成荣把笔记本放进公文包里,站起来整了整衣领,“今天您说的这些情况很重要,我代表工作组感谢您的配合。后面如果有需要,我会再找您核实一些细节,您放心,这件事不会影响到您和您的家人——包括你孙子贾梗。”
贾张氏连连点头,站起来送郑成荣到门口,郑成荣推着自行车走出胡同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四合院,嘴角浮起一丝看不透的笑意。
他骑上自行车,没有直接回工作组,而是拐了个弯,往另外一个方向骑去——他要去查一份档案,一份关于易中海的档案。
而在郑成荣离开贾家的同时,轧钢厂保卫处处长室里,一部电话响了起来。
杜子腾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门卫老张压低的声音:“杜处长,那个工作组的郑组长,今天好像去沈局他们家那个大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