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闪的,像是给迷路的人指路的灯塔。
“杨国栋那天跟我说了一句话,”他开口了,声音很慢,像是在回忆什么重要的细节,“他说沈莫北在轧钢厂推行的保卫处人事制度改革,后来被推广到全市重点企业的保卫系统,这套制度的核心是什么?三道审核——业务考核、政治审查、民意测评,三道审核全部通过,才能进入公示程序。”
他转过身来,看着小周,目光里有一种小周很少在他脸上看到的东西——不是怀疑,而是一种更深的、像是猎犬嗅到了猎物踪迹时的专注。
“沈莫北是搞治安的,这套制度也是他搞的,他把这套制度用在了全市几十家重点企业的保卫系统里,等于在那些企业里安插了一批经过他亲自审核的人。这些人分布在轧钢厂、首钢、重机厂、车辆厂——全是国家重点企业。”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高考推迟,社会上开始乱了,在这个节骨眼上,一个公安部的副局长,在全市几十家重点企业的保卫系统里布了一张人事网。你告诉我,上面的人知道了,会怎么想?”
小周倒吸了一口凉气。
“郑组长,您的意思是……查沈莫北?”
“不急。”郑成荣摆了摆手,“沈莫北跟沈莫南不一样——沈莫南是个刚进厂的学徒,怎么查都不会引起太大动静,沈莫北是公安部治安管理局副局长,要查他,必须有足够的证据和上面的明确指示,我现在的权限,只能查轧钢厂的招工问题。”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招工问题,也可以顺藤摸瓜,沈莫南是怎么进的厂?她的招工是谁一手安排的?劳资科的吴倩为什么对她的事这么上心?厂党委为什么从始至终都在替她说话?这些问题的答案,都指向同一个人——沈莫北,这也是领导交给我们的任务!”
小周恍然大悟,心想怪不得你抓着沈莫南的招工流程不放手了,原来还有这层意思,想了想又问:“那杨书记那边……”
“杨国栋是沈莫北的保护伞,这一点我已经很清楚了。”郑成荣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但他这把伞很稳——他在轧钢厂当了这么多年书记,根基深得很,要动他不容易。而且他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工作组待得越久,下面的人心越散。所以我不能再无限期地查下去了。”
他翻开笔记本,在其中一页上写了几行字,然后合上笔记本,站起来整了整衣领。
“明天,我去找一个人。”
“谁?”
“贾张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