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不是那种人,他做每一件事都有目的,每一句话都经过算计,每走一步都想着下一步。
他帮贾张氏写举报信,不是因为心疼贾家,更不是因为关心什么招工公平——他是要借贾张氏的手,恶心沈家,报复沈莫北。
报复的根子,是恨,而恨的根子,是沈莫北当初扒了他的工级、毁了他养老的资本,虽然现在工级恢复了,但他没能成功养老、没能保住自己在这个院子里说一不二的地位,这笔账他全算在了沈莫北头上。
这两年他表面上安分守己,七级钳工的身份让他重新在人前抬起了头,但心里那根刺从来没拔出来过。
高考推迟,学校停课,工作组进驻轧钢厂查招工——这些消息传到易中海耳朵里的时候,他一定觉得机会来了,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贾张氏这时候正好因为棒梗的事对厂里满腹怨气,主动找上门来,简直是瞌睡碰上了枕头。
他躲在幕后指点江山,借贾张氏的手把举报信交出去,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贾张氏在前面冲锋陷阵,他在后面坐山观虎斗,沈莫南要是受了影响,甚至影响到了沈莫北,他正好报仇;要是沈莫南,他也没损失——反正信是贾张氏交的,手印是贾张氏摁的,他易中海连面都没露过。
至于后面要是贾张氏咬他出来,大不了死不承认就是了。
沈莫北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当然,这些事,都是沈莫北的推测。
但是这些推测,他已经反复推演过很多遍了,每一个环节都吻合,每一个动机都成立。
虽然不能明面上对易中海怎么样,但是以他的位子,想要收拾一个人还不简单,易中海怕不是已经忘记了,自己当年是怎么把他收拾的死去活来的了,虽然自己已经不在轧钢厂了,但是轧钢厂依旧是自己的天下。
而在沈莫北这边准备收拾易中海的时候,郑成荣也没有闲着,毕竟他来可是带着任务来的
他在轧钢厂待到了第八天。
这八天里,他把沈莫南的招工档案翻了不下十遍。报名表、体检表、政审证明、文化考核成绩单——每一份材料都工工整整,每一个红戳都盖得端端正正,每一个签字都清清楚楚。程序上挑不出毛病,时间节点也卡得严丝合缝,连公示期间的意见反馈记录都一应俱全——公示七天,无人提出异议。
可越是挑不出毛病,郑成荣心里那根刺就扎得越深。
沈莫南的材料就是太工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