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南的事经得起查,让他们查。你这边的工作经得起查,让他们查。全市企业保卫系统的核心骨干网络,没有任何文字记录,没有任何组织形式,他们查不到任何把柄。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南南的招工问题上做文章,但只要南南的材料是真实的、程序是合规的,他们就做不了什么文章。”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这封举报信只是一个开始,后面还会有别的手段。老杜,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接下来这段时间,可能会有人找你们谈话,了解我在轧钢厂期间的工作情况。如果有人找你谈话,你就如实说——如实说我在轧钢厂干了什么,推了什么制度,处理了什么案子。这些事都有案可查,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我明白。”杜子腾合上笔记本,看着沈莫北,目光里有一种很沉的东西,“沈局,您放心。我跟您干了这么久,什么风浪没见过?严世铎那样的人都扳倒了,还怕一封举报信?”
沈莫北笑了笑,拍了拍杜子腾的肩膀,站起来走到门口。然后转过身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那句话后来被杜子腾记在笔记本的第一页,旁边还画了个五角星做标记。
“风暴要来的时候,最怕的不是风大,是人心散了。只要人心不散,多大的风都吹不倒咱们。”
从保卫处出来,沈莫北骑车回了家,推开跨院的门,丁秋楠已经下班了,正坐在堂屋里缝一件沈致远的衬衫。
沈致远趴在桌上写字,一笔一画写得特别认真,小晴天在旁边帮他削铅笔,两个孩子凑在一起,头挨着头,像两只挤在窝里的小麻雀。
“小北回来了?”王美芬从前院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绿豆汤走进来,放在桌上,“快喝碗绿豆汤解解暑,这大热天的你在外面跑了一天,脸都晒红了。”
沈莫北端起绿豆汤喝了一口,凉的,放了冰糖,甜丝丝的,从嗓子眼一路凉到胃里。
他知道王美芬也担心这事。
“妈,”沈莫北放下碗,开口了,声音不大,像是在聊一件不太重要的家常事,“南南的事有点小麻烦,不过您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王美芬的手在围裙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擦着,头也不抬地说:“你处理的事,妈放心。从小到大,你说能处理的,就一定能处理好。”
沈莫北把搪瓷缸子放在桌上,手指在缸沿上慢慢转了一圈,他准备先收拾贾张氏,让她长长记性。
收拾贾张氏,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
难的是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