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麻绳在崖石上磨得吱呀响,刘平安不禁替他捏把汗,不得不佩服,这年代的人个个都好生猛。
“张大哥,你能不能跟除险队说一声,让我也上去试试?”
日你妈哟!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张佑民吓得差点魂飞魄散,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行不行,杨书记给我任务就是盯紧你,保证你的人身安全。”
他在心里同时狂骂:这些狗逼知识份子一个比一个操蛋,不老实采风,净会给我们添乱,一旦出事,倒霉的只能是我们这些底层小干部。
刘平安瞅瞅他,笑了笑,掏出烟扔给他一根:“别当真,我就是随口一玩笑。说实话,我这个人有恐高症,只要爬高三米,两腿就会打哆嗦。”
张佑民接过烟,心有余悸的回道:“刘团长,这种玩笑可开不得,事情更做不得,你万一真出事,我这一辈子都完了。”
刘平安好笑的看着他:“放心,我肯定不会玩高空荡秋千,你带我去崖顶看看怎么样?我想去那边拍几张照片。”
张佑民很心塞,看这样子这狗逼年轻人还没死心,想忽悠劳资带他上去,然后再来个高空荡秋千。
他仰头看了看太阳,根本不搭理这一茬,引开话题:“刘领导,这天也不早了,估摸着还有半小时开饭,咱们先去工地食堂吃饭。”
“好吧,先去吃饭。”刘平安知道他不会带自己上去,将地上的帆布包拿起背在身上。
张佑民寸步不离的紧跟刘平安,两人顺着河滩往西去,半路上遇到从另一工段回来的杨贵。
河滩两边扎满了席棚,杨贵介绍说,这些是民工晚上睡觉的地方。
刘平安叹口气,夏天还好说,只要克服蚊虫叮咬,问题基本不大,但到了冬天,只能靠烧火盆硬熬。
走了大概两百多米,来到一处大型断崖,根据地势高低,断崖下层层叠叠,铺满了凉席和卷好的旧棉被。
断崖最西边,七八口大锅一字排开,石头垒起的灶台冒着炊烟,十几个身影在灶台前不停忙碌着。
其中有位矮胖子光着膀子,袒胸露乳,头上顶个已经变成浆色的白毛巾,双手持一把一米半长的大锅铲,‘呼哧’‘呼哧’,翻炒两下菜,就会用毛巾擦把脸。
刘平安一下子乐了,用相机连拍两张,走过去高声喊道:“牛爷!”
牛爷手上的大锅铲明显一顿,扭头看去,不敢置信的嗷唠一嗓子:“平安?”
把大锅铲丢在一旁,迈开小短腿,一边扑腾腾奔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