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及教育’只要能坚持十年,年轻一代起码会有一半人脱离文盲。
既然领导们会下定如此大的决心,自己必须帮帮场子,要搞就往大里搞,甭管借钱还是借粮,统统管够,反正还账的方式有很多种。
溥雪斋的心情稍稍舒缓一些,原来领导们不是特意针对自己,只能说自己倒霉,谁让自己这个群体的知识水平相对较高呢。
从1950年到现在,自己披着遗老遗少的身份,日子一直过得提心吊胆,几乎每隔两年就会被各种报纸点评批斗,这次去山区支教,希望能像平安说得那样,跳出‘烦恼’漩涡,让身心得到自由解脱。
王世襄问道:“健斋兄呢?他分配到哪里?”
溥雪斋散一圈大前门,自己点上一根:“健斋应该快到了,他被分配到了玉溪市。”
他们老溥家这次差不多被‘一网打尽’,连溥马桶都被分配到四川南充的某个山区教书,还有很多人被分配到陕西、新疆、宁夏、甘肃等地。
刘平安抽口烟斗,乐道:“梅大师,我看你那个破院长也别干了,索性带个头,来我们刘家庄支教。
咱们换一个角度看待问题,戏曲固然重要,但要跟全国人民教育比起来,那真是小巫见大巫。
如果咱们国家花上十年功夫,不要多,只要能发掘培养出一些顶尖科学家的苗子,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梅大师坐在藤椅上,若有所思,这小子前段时间就劝自己去刘家庄当老师,难道他知道什么内幕不成?程砚秋这次跑得够快,提前定下去刘家庄当老师,没有被发配到山区支教。
嗯!八成是这样,平安肯定不会害自己,去刘家庄支教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等会私下好好问问他。
想通之后,梅大师长吁一口气:“你说的对,唱戏除了能取悦人,对国家发展毫无用处,下个月我就把工作交接下,去你们刘家庄当个小学语文老师。”
刘平安打趣道:“梅大师,我看你多少有点不开心,是不是舍不得你院长那个位置?放心,你去刘家庄,我帮你升一级,咱们直接干校长。”
决定去向的梅大师,心情放松下来,笑嗔道:“你小子少拿我打镲。”
王世襄手持烟斗,哈哈笑道:“梅大师干校长,副校长位置给我留着,等我撰写完《说葫芦》,我也去你们刘家庄当老师,我数学不错。”
刘平安笑问道:“你在民族音乐研究所干得好好的,跑我们刘家庄来凑什么热闹?”
王世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