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更不堪,几乎都要跪拜下去了。
好在有石奇峰,踏步上前,单臂做礼:“见过赵大人,我家老爷舟车劳顿,不料吃坏了肚子,蹲茅厕去了,无法出来相迎,请大人见谅。”
赵县令眉头一皱,身边的数名亲随已是脸色大变,怒意满面。
陈晋不亲自出来相迎,已是失敬;又在门口摆出如此阵仗,算什么意思?
下马威吗?
他以为自己是谁?
一介新晋举人而已。
赵大人双眼一眯,念头一转,忽而长笑起来:“无妨,是本官来得突然了。”
心中冷笑:此子逞一时意气,用这些幼稚手段,却已自曝其短。像这种人,他日踏上仕途官场的话,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石奇峰皮笑肉不笑地道:“赵大人,请。”
带着他进屋,落座,再端来一杯没甚热气的茶水。
点心礼饼等,一概欠奉,显得非常简陋。
然后道:“大人请稍等,我家老爷应该快要好了,我先去看看。”
说罢,自顾出去了,留下赵县令和一名白胡子老者在里头,冷冷清清的。
那老者身形枯瘦,穿一身麻衣灰袍,山羊胡梳理得一丝不苟,目中寒芒毕露:“此子无礼,岂有此理!”
赵县令淡然道:“马老稍安勿躁,咱们此来,又不是真得要喝他这杯茶。”
那马老不满地道:“小子得志,竟敢如此怠慢羞辱大人,已有取死之道。”
赵县令吃吃冷笑,默然不语:
如果不是命大,这陈晋的坟头草都不知长多高了。实在没想到古先生竟会失手,此事必有蹊跷……
在另一边厢房,陈源父子心急火燎地跑进去,看到陈晋正老神在在地坐在里头,忍不住道:“小郎,咱家这般招待县尊大人,这,这……”
陈晋一摆手:“大伯,你有所不知,咱们陈氏与他赵家,本就存在诸多矛盾,明争暗斗不断。上一次,他还要断我前程,不许我去州城赴考乡试。”
陈源大吃一惊,赶紧问怎么回事。
陈晋便简要地说出过程。
对于这些事,陈源父子都是第一次听到,听完之后,怒形于色。
陈志血气方壮,顿时被激起了心头怒火:“断人前程,犹如杀人父母。这厮好生可恶,幸好刚才我没去跪他。我呸!”
当事情涉及自家侄子前途,性质就完全不同了,陈源同仇敌忾地道:“这狗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