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儿朱清竹自是看不出父亲此刻内心的忐态,直接就扑进了他的怀里,显然这样她才会有点安全感。
女儿一扑入怀中,朱小龙身体立刻就停止了抖动,当低头看到小女儿稚嫩的脸蛋上挂满泪珠,一双本该天真无邪的眼睛,此刻爬满了恐惧与无助,他心脏猛地一抽,强咬舌头才终于恢复了清明。
「清石,怎么回事,你说!」
「爹,刚才入夜时分有一伙人过来,说是要我们家交钱,阿爷阿奶就让我们去叫娘回来,我带弟弟妹妹一起把娘叫回来了,娘在家里拿钱的时候,那伙人直接冲了进来把钱抢了,娘跟他们吵了起来,然后他们就打了娘,阿爷阿奶说要带娘去主楼找村长过来主持公道,结果那伙人又动手了。
他们把阿爷阿奶直接踢回到屋子里,这墙壁上就是那时候被震塌的,然后娘找他们拼命,也被————」
大儿子朱清石虽然只有八岁,但很聪明,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说了,只是说着说着他就哽咽了起来,无法继续下去,他语气里充满了惊惧,显然不愿想起刚刚的事。
朱小龙闻言表情猛地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只看到妻子,还没看见老父老母,他脸上露出一抹仓皇,顺着墙壁上的洞口朝里面看去,身体猛地一震。
冰渊的掘地境,平均寿命都只有40岁左右,若食物充足,供暖有保障,年老后不要太过劳累,再多活个20年,问题还是不大的。
朱小龙的父母,都只是掘地境修为,今年离六十也只差四五年了,其他地方不知道,在丰平村这里,妥妥属风烛残年,半个身子都入土的人了。
此时此刻,这两个白发枯槁的老人,正一前一后的叠在墙上,两人腰部往上都陷进了墙体里,骨骼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后仰着,明显已经死去多时了。
「啊!」
朱小龙仰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几乎响彻了整个村子,吓得怀里的小女儿朱清竹猛打了个激灵,把头缩进了他的胸膛,不远处的两个儿子也愣住了,显然是从未见过父亲的这一面。
围观者也被吓了一跳,看到朱小龙两眼通红的看着主楼,不少人纷纷上前劝慰:「小龙,冷静点,那可是稽查队啊!」
「村长刚刚已经来过了,看到后也气得不轻,还把那个征税管事刘英也叫来了,让他给个交代,那个刘管事掌掴了那个稽查队动手的人,还算不错了。」
「稽查队那个动手的人,诬陷你家婆娘偷钱,说你一个采集队的泥腿子,哪儿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