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贺文脸上满是冷笑,挥手打断朱广权后,目光灼灼的盯着他身后的李延,沉声道:「虎阳城的年轻一代中,没有他这号人,周边的村落就更不用说了,朱家主,老实交代一下吧!这人,你是从哪儿找的,希望本大人没有多想,你该不会是从————」
朱广权一听这话,脊背微凉,人立马紧张起来了;淳于侯等四大家主也迅速反应过来,扭头看着他,脸上都是幸灾乐祸。
两拨人没注意的是,聂刑、刘文虎,包括其余五个家主,此刻也露出了心虚的表情,眼神有些躲闪。
「大人多心了,此人名为李延,是我从广元城请过来的,李延并非名门子弟,只是与我曾孙女相识,最近受她邀请,来我朱氏做客而已!」
朱广权一刻也不敢再拖了,董贺文话虽没说完,但摆明了就是在怀疑,李延是从别镇甚至是外域来的,这要是坐实了,那就不是税额的事了,整个朱氏都可能要担上勾结外人的罪名,慌乱间,他赶忙把提前为李延编好的来历给说了出来。
「好!那这就算朱家主亲口承认了,这李延,不是你朱氏子弟,既然如此,朱氏排位赛夺冠的结果,就当不得数,朱氏垫底,其他十一家成绩往上进一名,还是按先前制定的增税额度来!」
朱广权表情瞬间僵硬,整个人都呆愣在了原地。
被骗了!
董贺文压根就不关心李延的来历,故意这么说,就是想让他主动承认对方并非朱氏子弟,只要他亲口承认了这件事,对方就可以顺势推翻朱氏的比赛成绩,然后给朱氏算成倒数第一,承担三成的增税额度。
第三个报复!
自己刚刚那一声顶撞,竟换来如此严重的后果!
朱广权此刻心中后悔不迭,可他也清楚,真按董贺文这么定下来,家族这回就真得伤筋动骨了。
虎阳城每月税额大概是200多万两,城池商户和居民大概提供了二分之一,余下都是从周边三十九个村子里收取上来的,平均到每个村子,单月税额大概也就在2到3万两之间。
就按25万两算,在此基础上加三成税额,他下面管着三个村子,那接下来十一月,他就得多收225万两,这么多钱,想从三个村子里抠出来基本是不可能的,只能从朱氏府库里调一批银子先垫上。
当然,不光他,东原镇当下的税赋太重,周边村子几乎都榨不出油水,其余十一家情况都差不多,这次增税,大家都得从族中府库拿钱先垫上,所有人从一开始心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