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的黄金瞳杀气四溢。
瞧见那道人影,即便早已做足心理准备,路麟城仍旧是瞪大眼睛,呼吸骤停。
因为对方抓住天丛云剑后,完全没有前摇蓄力,甩手就是一记力劈华山。
最简单的招式,最直接的攻击,没有花哨的变招,没有虚假的佯动,就是纯粹的平a
即大招!
食我大审判之术啦!
剑刃切开空气,发出鬼哭般的尖啸,剑身上缠绕著的审判之力倾泻而出,朝著路麟城以及他身后的入侵者当头斩下。
这一瞬间,路麟城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坏了,我成董卓了?!
在战场上,当人质成为累赘,当救援的成本高于人质的价值,最理智的做法就是连人质带敌人一起干掉。
但他没想到,路明非下手竟然这般爽利!
明非吾儿,往日种种,你难道都忘了?!
扼住他喉咙的手猛地收紧,显然路明非这般杀伐果断不顾人质安危的姿态,也超出了入侵者的预料,仓促间带著路麟城爆退,避开了这足以将钢墙铁壁都斩开的毁灭之刃。
审判之力尽数轰在金属桥面,像热刀切进黄油般被整齐地切开,切口粗糙无比,一点也不圆润。
所幸这一击缠绕的审判之力输出量不算高,金属桥裂口下方的炼金矩阵只是闪烁了一下,幽蓝色的水银流动出现了瞬间的紊乱,并没有当即崩溃。
不远处,乔薇尼只感觉眼前一花,丈夫就从命悬一线到被劫持人质到再次命悬一线又在此化险为夷,差点感觉自己的防毒面罩出现破损,水银蒸汽吸多了出现幻觉。
但很显然,她没有看错。
即使数年不见,少年长成青年,即使气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从总是低著头眼神躲闪的衰小孩蜕变成了眼神锐利杀气四溢的战士,即使他挥剑时那种漠视一切的姿态让她感到陌生————
她还是认得出来。
那是她的儿子!
当她看到那个挥剑的少年时,所有的疼痛与不适,都在一瞬间消失了。
大脑一片空白,数年的思念、愧疚、担忧,在这一刻全部涌上来。
乔薇尼的嘴唇动了动,想喊他的名字,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她只是呆呆地看著他,看著那个她思念了无数个日夜,愧疚了无数个日夜的孩子。
然后,她看到路明非挥出的第二剑,朝著她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