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撞击都让他的虎口发麻,手臂的肌肉在连续承受冲击后开始不自主地抽搐。
他把牙咬得咯吱响,脚下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但就是不退。
偶尔有妖魔从盾牌上方翻过来,他就拔出腰间的短锤,一锤子砸下去。
砰。
软组织和骨壳碎裂的声音同时响起。
然后拔出锤子,再砸。
砰。
再拔,再砸。
砰。
他的短锤上黏着碎肉和碎骨,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整个锤头包了一层厚厚的、黏糊糊的深色物质,像裹了一层劣质的糖浆。
“快走快走快走!”周踏遝不停地催促着队伍,嗓门大得像打雷,“别停下来看,赶紧往前滚!看我干什么?老子又不好看!看路!看路!”
他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所有人都知道,如果没有他在后面顶着,这支队伍早就被后面追上来的妖魔撕碎了。
队伍在移动。
像一条受伤的蛇,缓慢地、艰难地,朝着前方挪动。
偶尔会有妖魔从侧面袭击。
薛岛历和沈黑莲再厉害,也不可能护住每一个角落。
妖魔从防守的缝隙里钻进来,看准一个落在队伍边缘的人,然后伸出爪子拽住对方的衣服或头发,猛地往外拖。
那个人的尖叫声会让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揪一下。
那是一种真正绝望的尖叫,声音大到撕裂声带,然后戛然而止。
因为妖魔的利齿已经咬穿了喉咙。
没有人回头。不能回头。
回头就是死。
这个道理不用教,所有人都懂。
被拖走的人会在几声惨叫之后就彻底沉默,然后是妖魔撕咬血肉的声音,那种声音黏糊糊的,带着咀嚼骨头时的喀嚓声。
先是撕开皮肤和肌肉组织,然后是较脆的肋软骨被咬断,最后是坚硬的腿骨在臼齿间被磨碎。这些声音会让队伍里还没被拖走的人脸色发白,但他们还得往前走。
方羽在前面开路,耳朵里听着身后的一切。
他没有回头,只是继续挥动手里的骨刃。
心里默数着。
现在距离朝廷大军的营地,还有三里半左右。
不对,刚才已经走了一段。算上队伍的行进速度,现在应该是三里。
再精确一点,大概还剩三里的路程。
他杀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