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值夜。
夜班是最难熬的,夜晚没什么事,他靠在栏杆上有点犯困,眼皮一耷一耷的。
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然后又猛地擡起来,重复了几个时辰。
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觉得这个夜班会和之前无数个夜班一样无聊地过去。
忽然,他听到了什么声音。
一种极其沉闷而密集的集合声响。
千军万马踩踏地面、推挤移动的声音,如一团正在从远处碾压过来的阴云,在寂静的夜里被大地传导过来,让脚下的哨塔木板都在轻微地震颤。
他一下子清醒过来,后背的寒毛炸了起来。
他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是在做梦,然后屏住呼吸,朝声音来源的方向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