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能引发爆炸,或可解一时之危。」
「这————太险了!」
「守城本就是险中求生。」
铁铉语气平静地道:「按令行事。还有,多派斥候,留意东南方向。」
「张飙能在青州闹出那么大动静,或许————他不会只满足于袭扰后方。」
翌日,辰时。
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要压垮这片血腥的土地。
寒风卷过旷野,带着硝烟和淡淡的血腥味。
「咚!咚!咚!咚!」
比首战更加沉重、更加密集的战鼓声,如同死神的心跳,再次擂响。
齐王军中,几乎所有战鼓都被集中起来,统一擂动,声浪排山倒海,震得人心头发麻0
叛军阵营中,黑压压的军队开始涌动。
不同于首战的多路并进,今日叛军明显集中了兵力,形成了三个巨大的、更加厚实的攻击阵列。
如同三把巨大的铁钳,缓缓压向济南城的东、西、北三门,其中西门的阵势尤为浩大,兵力明显超过其他两门。
朱有的周藩军队,终于出现在了西门攻击序列的侧翼,虽然阵列整齐,但前进速度依旧不紧不慢。
朱榑没有再留在中军高台。
他换上了一身华丽的金漆山文甲,外罩猩红披风,在一千最精锐的王府护卫簇拥下,亲自来到了西门外的进攻前沿。
他骑在战马上,脸色依旧阴沉,但眼中燃烧着孤注一掷的火焰,手中长剑在黯淡的天光下反射着寒芒。
他要亲自见证,这座让他蒙羞、让他损失惨重的城池,是如何被踏平的。
「进攻——!」
随着朱嘶哑的怒吼,总攻开始。
「杀啊——!」
震天的呐喊再次响起,但其中夹杂了更多绝望和疯狂的味道。
叛军士兵如同被驱赶的兽群,在督战队明晃晃的刀枪和朱榑亲自督战的威压下,亡命地冲向城墙。
箭雨比首战更加密集,如同飞蝗般遮蔽了天空。
城头守军早已严阵以待。
铁铉坐镇西门,冷静地观察着敌军的动向。
「稳住!等他们进入百步再放箭!」
「礌石滚木,预备!」
「火油,金汁,加热!」
战斗从一开始就跳过了试探,直接进入了最惨烈的消耗阶段。
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