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抚此番打算前往何处?末将正应徐制之邀,要去投奔两江总督徐制。何抚若顺路,末将自当沿途护送。”
何桂清忙道:“巧了,本抚也正要去紫金山大营去见徐制!”
太平军破紫金山大营未久,消息还没在苏浙彻底传开,何桂清又被围困在杭州城内三月有余,因此并不清楚苏南现在的状况,以为紫金山大营还在徐广缙手上,想去见见徐广缙,再作计较。
至于留在浙江,浙南、浙西等残地组织兵勇继续抵御入浙的太平军,杭州一战何桂清早就被吓破了胆,压根没有此等胆色和想法。
何桂清不假思索道:“本抚也要去见见徐制,正好同路。”
洪名香点头应下:“那便请何抚在末将船上暂歇,船上备有咸菜白米,虽粗粝些,好歹能填饱肚子。”
何桂清听洪名香说话客气,可那客气里头透着一股疏远和冷淡。
更让他心里不舒服的是,洪名香脸上虽然没有瑞昌那般直白的鄙夷之色,可那种打量人的目光,那种微微绷着的嘴角,分明也藏着几分看不上的意思,只是碍于文贵武贱的官场规矩,不好发作出来罢了。何桂清心里那股不服气的劲涌了上来。
瑞昌是镶黄旗的满洲贵胄,还是一个将死的满洲贵胄,临死前给他摆摆脸色就算了。
如今一个汉人水师提督,一个武夫,也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何桂清将帕子收回袖中,换上一副关切的语气,问道:“洪军门,本抚并未听闻有广东水师的调令,本官听说你不是在广州么?”
面对何桂清突如其来的刁难,洪名香面色一僵,心中暗暗啐了一句,他自觉对何桂清已经非常客气,给足了何桂清体面和阶,奈何何桂清是一点阶也不给他。
“广州有叶制、柏抚他们在守。”洪名香含糊其辞回答道。
“方才我已言明,我应徐制之邀,前往江苏去寻徐制,助徐制剿长毛。”
何桂清见洪名香神色闪躲,心里愈发有了底。
看来你也是逃官,你能看我笑话,我就不能看你的笑话?
何桂清愈发来劲,追问得更紧了:“年初本官就听说短毛入了广东,一路打到了广州城下。洪军门是广东水师提督,广州防务你定然清楚。不知广州城现在境况如何?”
洪名香的面色骤然一沉,心里把何桂清骂了个狗血淋头,这何桂清真他娘的真是缺心眼,哪壶不开专提哪壶。
老子带着船队拖家带口从广州跑出来,船上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