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胜坤登时来了精神,能穿黄马褂的鞑子,非显即贵。
周胜坤厉声喝道:“擡枪手!劈山炮手!都朝那个穿黄马褂的打!集火!”
令旗挥下。
刹那间,涌金门墙道的太平军阵线上,数十杆洋枪、十余杆擡枪、两门劈山炮同时对准那抹明黄喷出火舌。
弹丸密如飞蝗,劈山炮的霰弹在墙道上扫出一片血雾。
瑞昌身边的戈什哈倒是忠心,扑上来用身体挡住了瑞昌,皆中弹倒在瑞昌的身侧。
只是这些戈什哈的血肉之躯,仅仅只能护住瑞昌一回,太平军后续的弹丸如雨般又接踵而至,瑞昌身中数弹,黄马褂前襟炸开好几个血洞,殷红的鲜血顺着明黄的绸缎往下淌。
瑞昌踉跄一步,伸手去扶雉谍,又一颗弹丸贯穿了他的肩膀,他闷哼一声,单膝跪了下去。身后的戈什哈冲上来想把他拖下去,却被又一轮弹雨打得东倒西歪。瑞昌擡起头,眼中满是不甘,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一颗流弹从他的左眼眶穿入,后脑穿出,将他的顶戴花翎打飞出去好几丈远,在半空中翻了几圈,落入硝烟之中。
杭州将军瑞昌保持着半跪的姿势靠着雉谍,再也没能站起来。
“瑞将军死了!”
瑞昌的死讯迅速在满城城墙上和城内的驻防八旗中传开。
失去了主心骨的八旗兵瞬间崩了弦。
那些方才还吊着最后一口气咬牙勉强坚持的少数旗兵、旗丁此刻彻底崩溃,扔下手里的刀枪和鸟铳掉头就跑,溃退的人潮将后方督战的协领、佐领一并卷走。
涌金门墙道上的守军顷刻间溃散殆尽,太平军的圣兵们欢呼着冲过瑞昌的尸身踏进了更北面的墙段。不到一刻钟,北面钱塘门方向也传来了喊杀声。
钱塘门守军听闻瑞昌已死,战意全无,被太平军一冲即溃。
旋即满城北墙、南墙相继失守。
顶在最前沿的太平军打开了满城北墙的承干门,打开了满城南墙的延龄门。
城外蓄势待发的太平军迅速涌入满城,逐宅逐屋仔细搜杀残敌,永绝后患。
南殿太平军对满城的清理持续了整整十日,来回搜杀了三遍,以确保没有任何一个活口。
至此,顺治二年开始动工,顺治七年完工的杭州满城连同满城内的驻防八旗一道覆灭,被彻底扫进了历史的尘埃。
战后冯云山和周胜坤在看到瑞昌的尸体后心中并无太大的波动。
尽管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