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非但没有被骤然打向他们的铳炮声吓得四散奔逃,反而是在组长、排长、连长的组织下有条不紊地聚拢结阵迎敌。
不消片刻功夫,卢六的前锋老卒便已结成了阵,举铳朝着官道两侧呐喊声响起处射击。
苏常团练在各自团练头目的带领下呐喊着冲了上去,迎面撞上的却是太平军老卒结成的坚实阵型。“放!”
卢六冷声下令。
太平军阵中火光迸射,一轮排铳、擡枪、劈山炮打得冲在最前头的团练齐刷刷倒下。
紧接着阵中刀牌手齐出,抓住苏常团练前排倒下后的短暂混乱,一声齐喝,反冲锋压了上去。苏常团练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眼见冲在前头的同乡一个个倒在血泊中,后头的团练心胆俱裂,队伍立时大乱。
后头的团练纷纷丢下刀枪以减轻负重,掉头就跑,急得在后方督阵的和春直跺脚,连喊带骂,但溃势已成,根本弹压不住。
团练一溃,和春的提标就暴露了。
和春麾下的江南提督标兵,平日也算有几分战力,可饶是如此,面对卢六摩下那两三千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太平军老卒,和春自知野战硬碰不过。
卢六敏锐地捕捉到了清军伏击阵型的松动,挥刀指向和春的提标阵位置:“杀散这群妖兵!”太平军老卒发出震天的喊杀声,如潮水般冲向和春的提标。
和春哪里还敢恋战,吓得骑上马便跑。
卢六亲率队伍毙杀了百余和春的江南提督标兵,见对方已经被杀散了,卢六也不恋战,收拢了兵马继续马不停蹄地向苏州赶去。
和春带着残兵败将狼狈不堪地来到吴江-震泽县城外时,刚刚打下吴江-震泽县城不久的徐广缙正在城楼上下不紧不慢地踱着步子,一面监督清点各县缴获的军械粮草,一面等着和春消息。
守城的督标兵远远看见一支队伍东倒西歪地朝城门走来,起初还以为是被和春打散的太平军,差点放了炮,待看清这支队伍是穿着绿营号衣的绿营兵,领头的还是和春,这才慌忙打开城门,迎接和春入城。和春骑着马领着六百余提标兵和收拢到的七八百团练入了吴江-震泽县城,浑身上下又是血又是泥,行袍上破了好几道口子,连靴子都跑丢了一只,狼狈到了极点。
徐广缙从城楼上望见这副情形,心里咯噔一下,三步并作两步走下城楼,迎到城门口,讶然问道:“和军门,你不是去伏击卢逆了么?缘何如此狼狈?”
和春这副模样,看着倒不像是伏击长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