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禵起身,胤祥也跟着站起来,宸儿担心地问弟弟:“怎么了,瞧着脸色也不好起来。”
胤祥抬手摸了摸弟弟的额头,他是最了解胤禵的,忽而笑道:“你是不是想着,从今往后,都要听皇阿玛的话,决不能造次。”
胤禵也无力地笑了:“是,还是哥懂我。”
宸儿轻轻一叹,上前来理一理弟弟的衣袂:“那也不能与皇阿玛生分,太子若有难处,皇阿玛便有十倍的不容易,好好做儿子,好好当臣子,对得起天地良心,就足够了。”
畅春园瑞景轩的小厨房里,德妃尝了一口才熬好的汤,吩咐宫人道:“再撇去些油花,万岁爷爱清爽口的,小豆饼的面要和软些,豆馅儿粗一些,莫要碾细了,别放糖,令摆一碟桂花酱就好。”
环春端来一碟奶卷请主子尝尝,德妃说:“瞧着就好,再煮些奶茶,万一皇上想喝呢,吃了几个月南方菜,总会想一口家里的饭。”
正说着,见胤禛被小太监引来,儿子行礼后,就说饿了,端走了环春手里的奶卷,一路吃着,跟额娘回到寝殿。
“慢些,别噎着,午膳没吃?”
“都没吃,自然一顿饭也饿不坏。”
德妃问儿子:“这会儿能回去了?”
胤禛点头,塞下最后一口奶卷,用茶水送下后说:“明日后日皇阿玛都不见人,额娘,我也不来园子了,除非皇阿玛再召我。”
德妃心疼地打量儿子:“回去歇着才好,你们都累了。”
胤禛擦了嘴,问道:“您怎么不问问索额图的事。”
德妃苦笑:“不都听说了吗,还能有什么外人不知道的?”
“额娘,您看……”胤禛欲言又止。
“是不是犹豫着,该如何面对太子,是装作什么也不在乎,还是假惺惺安慰他几句?”
“您怎么能说,假惺惺呢?”
“难道不是吗,总不见得,你真替太子难过,为他着急?”
胤禛抿了抿唇,垂眸道:“回京的一路,皇阿玛很不好,所有人都憋着一口气,儿子就怕,这一遭后,太子不好,皇阿玛更不好。您非要儿子说实话,我不在乎太子的死活,可我怕皇阿玛把自己憋出好歹。”
德妃笃然道:“那你就瞎操心了,回去吧,至于要不要去亲近太子,额娘过两日给你准话,成了吗?”
胤禛立时松懈下来,起身向母亲作揖:“多谢额娘,有您的话,儿子就安心了。”
德妃却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