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留都,本就设有一套完整的六部班子、军政体系,随时都能重立中枢。”
“至于皇帝人选更是无需担忧,天下朱姓藩王何其之多?”
“随便寻摸一个宗室弟子继位便是。”
“更何况,在湖广、江浙等地,还是有不少明
军总兵不肯归降那汉军。”
“单单是数得上号的,便有平贼将军左良玉,总兵刘泽清、黄得功、高杰等人。”
“有地盘、有兵马、有文官、有天子,南边随时都能拉起一个完整的大明朝廷,并与汉军、我大清形成三足鼎立之势。”
“那范学士的意思是——?”
“我等可以派人联络南方朝廷,邀请其共击西北贼寇!”
多尔衮则有些迟疑:
“可我大清自皇考以来便举兵反明,不仅割据了辽东之地,还曾数次入关劫掠、屠戮官民。”
“想来那明廷应该是恨我入骨才是,他们真能摒弃前嫌,既往不咎?”
范文程哈哈一笑,笑声在偏厅里回荡良久:
“摄政王多虑了。”
“比起我大清,想来明廷应该更恨西北的贼寇才是。”
“哦?愿闻其详。”
“首先,攻克京师、俘虏大明皇帝的,是那帮汉军贼寇而非我大清。”
“对于明廷来说,这可是亡国灭社稷的大仇。”
“而我大清无非就是割据一方,偶尔入关劫掠些财货丁口而已;”
“虽然也与大明为敌,但比起这国仇家恨,简直不值一提。”
“再者,臣最近可是打探到了不少消息。”
“听说那汉军占据京师之后,竟然在城内搞起了追赃助饷的勾当。”
“不少在京的官员、勋戚们都被其严刑拷打,随后再罗织罪名,公开处决。”
“那贼子手段残忍,令人发指,最后竟然仅从京师一地,就拷掠出了几千万两银子。”
“如此倒行逆施,天下士大夫岂能容忍?”
多尔衮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
“这君父之仇、社稷之恨,我倒是听懂了。”
“可范学士所说的第二点,本王还有些不解——”
“为何那汉军搞什么追赃助饷,你们汉人士大夫就容忍不了?”
“不过是抢些银子而已,至于如此痛恨吗?”
范文程向他耐心解释道:
“摄政王有所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