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设想。
城头离断口不过百十来步,下方正是两军精锐绞杀的战场。
一旦关宁兵占住城头,便可以居高临下,肆意向下抛石掷物。
那些个汉军选锋们虽然个个身披三层甲胄,寻常手段难伤分毫;
可从两三丈高的城墙上砸下来的重物,裹挟著下坠的力道,管你披了几层甲都扛不住。
一石头砸下去,便是脑浆迸裂、骨断筋折的下场。
如果伤亡多了,阵脚一乱,城下的满洲甲兵便会抓住机会,一举破阵而入。
而反过来,如果城头掌握在汉军手里,下方的巴牙喇精兵也讨不了好。
多尔衮正是看准了这点,才强令吴三桂将最精锐的家丁给押了上去——
谁占了城墙上的制高点,谁就握住了战场的命门。
城上的李定国见状,当即亲自率领麾下亲卫,朝著关宁家丁占据的城头冲去,想要将他们赶下城墙,夺回城头控制权。
他举著短斧圆盾顶在最前,身旁亲卫紧紧靠在一起,组成层层迭迭的盾墙,缓缓朝前推进。
待双方抵近,汉军的长枪手立刻伏下身子,将矛头对准了关宁兵的下盘猛地捅了过去。
可那关宁家丁下身都挂著两档裙甲,长矛捅上去只能听见“叮叮当当”的脆响,随即便滑开老远,一时间奈何不得。
城头狭窄,双方都无法展开兵力,只能在前排比拚耐力。
盾牌顶著盾牌,铁甲磨著铁甲,士兵们咬著牙,用肩膀、用胸膛、用全身的重量往前推。
李定国吼著号子,盾墙一寸一寸往前压,一步步挤压著关宁兵的空间;
而另一头的杨坤也不甘示弱,指挥家丁死死顶住,不肯后退一步。
关宁兵们可是用上了吃奶的力气——
身后就是两三丈高的断口,谁也不想摔下去成为一滩肉泥。
两堵人墙在城头上来回推移,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对方。
但就在这紧要时刻,李定国的副手于策发挥了关键作用。
他原本防守的是断口另一侧的城墙。
方才一波关宁军强行登城,被于策带著守军硬生生打了下去。
他喘著粗气,正要收拢队伍,一抬头,却望见对面的主将正陷入了苦战。
见此情形,他当即命人从城门处抬来了一门涌珠炮,架在了城墙的豁口处。
“给老子狠狠地轰!”
而此时,对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