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鞑子兵临城下前,炮营的将士就已经提前布下了三层火力网。
十二门红夷大炮架在城头射界最广处,专打远距离目标;中距离上,大将军炮和威远炮错落布置,不留一丝死角。
至于那些冲到城根底下的,自有虎蹲炮和佛朗机等著。
此时,顺义城
头最靠前的炮位上,炮组组长燕振山正趴在一门红夷大炮上。
他怀里揣著铳规、手里拿著象限仪,正贴著炮身仔细测量仰角,神色十分专注。
按照汉军炮营编制,一个炮组总共由六人组成:
其中一人负责观敌测距、一人负责校准炮身;两个专职清膛、装弹、填药等工作;
另外一人掌表查数,最后一人则是瞄准放炮。
燕振山的炮组之所以能占住城头上最靠前、射界最广的炮位,就因为他们是营里的尖兵——
军中常年操演名列前茅,不是第一就是第二,从未跌出过前三甲。
正当燕振山全神贯注测量数据时,趴在垛口处的望哨猫著腰凑了过来:
“头儿,前方六百五十步,有个穿银甲的,看架势像是鞑子的炮兵将官!”
“哦?我瞧瞧。”
燕振山从他手里接过千里镜,往镜筒里一瞧——
果然,对面清军的炮阵中,一员身披银甲将官正站在阵前指手画脚。
那银甲在日头底下闪著光,头盔上的红缨随风飘动,在一群灰扑扑的炮手中间格外扎眼。
而那将官身旁还围了几个副将亲兵,看样子排场不小。
他咧嘴一笑,舔了舔的嘴唇:
“嘿嘿,看样子是个大官。”
“想想办法,咱干他一炮!”
他把千里镜往腰后一别,依次从怀里掏出了铳规和象限仪,猫腰趴在炮身上,一边量一边报数:
“炮位高程……测得俯仰三分,方位偏左两分!”
一旁的掌表兵闻言,立刻翻开炮表第三页,指尖顺著栏线快速划过,朗声念道:
“距离六百五十步,弹重八斤,装药三斤八两,仰角五度!”
燕振山把象限仪收起来,冲后头喊了一嗓子:
“猛子、虎子,装药三斤八两,弹重八斤,仰角五度,动作快点!”
两个填药手应声而动,手脚麻利地从一旁的药箱里翻出了四个火药包。
这些都是提前准备好的定装火药,大的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