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批人不能留在京师。”
刘宗敏闻言一急,连忙劝道:
“王上,这帮辽民以前都住在对抗东虏的第一线,男丁大多习武善射,妇孺也能帮上手。”
“要是将其整编为守城民夫,想必能派上大用”
江瀚摆摆手,打断了他:
“京师还有几十万百姓,就算你要征发民夫也足够了。”
“本王主要怕这帮辽民里,混了些别有用心之人。”
刘宗敏闻言一愣:
“别有用心之人?”
“王上您是指……探子?”
江瀚摇摇头,叹了口气:
“探子不可怕,怕的是奸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沉声道:
“你可知道,那关外的老奴当年是怎么发的家?”
刘宗敏摇了摇头。
“万历年间,这厮借著抚顺开马市的机会,派了几百精兵扮成商人,混进城里,将城防部署与粮草军械摸了个一清二楚。”
“等城外大军一到,这些人就在城里头放火作乱、夺门抢道。”
“好好一座辽东重镇,就这么丢了。”
“后来的开原、铁岭之战,老奴用的也都是这个法子。”
刘宗敏咂了咂嘴,寻摸过味来:
“这……这不是咱们起家时常用的战术吗?听说不少义军首领也用过这法子。”
“没想到关外的女真人,也深得其中三昧。”
江瀚点点头:
“这是自然。”
“无论是对刚造反的鞑子,还是对刚举旗的义军来说,明廷都是个庞然大物。”
“怎么用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战果,是每个造反头子的必修课。”
“那老野猪皮虽然治国理政的本事不怎么样,打仗还是有几分能耐的。”
“听说这厮最爱读《三国志通俗演义》,甚至将其奉为兵书,下令让麾下的将领们都仔细研读。”
“本王估摸著,这一手里应外合,就是他从书里学来的。”
说著,他话锋一转,看向刘宗敏:
“本王虽然一直看不上那帮鞑子,但这仅仅只是庙堂之上而已,谋算时可从未轻敌。”
“而你等带兵之人,交锋时亦不可大意。”
“明廷殷鉴不远,本王希望你等要足够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