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散王爷挺好,日子清淡却也安稳,哪像今日……”
说著,他紧了紧身上的薄氅,低声吟道: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
“少时读南唐后主的词,只觉得多有儿女姿态,可如今身处其中,才知道是这般滋味。”
正感叹间,庭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陛下!大事不好了!”
朱由检循声望去,来人正是东阁大学士、工部尚书范景文。
这位老臣穿著一身道袍,跑得满头大汗,连顶冠也顾不上扶。
看著惊慌失措的范景文,崇祯连忙迎了上去:
“范卿,何事如此慌张?”
范景文跑到近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陛下,外面都哄翻天了!”
“那贼兵在京师审问前朝旧员,搞起了追赃助饷那一套!”
“听说魏首辅家中被抄出了现银二十八万两,古玩珍宝数以千计;大学士陈演隐瞒家产,竟然被活活拷死在了北镇抚司门外!”
“如今京中的官员勋戚,但凡是手脚不干净的,统统都被抓去审了!”
“什么?”
朱由检闻言脸色骤变。
自从被圈禁在信王府后,陪在他身边的就只有一个老仆王承恩;对于外界的情况,只能从偶尔前来探事的臣工口中得知。
如今听了这个消息,他的第一反应便是怀疑:
“魏藻德?陈演?”
“他们哪来这么些银子?”
范景文抹了把汗,苦著脸道:
“陛下,这才哪儿到哪。”
“从其他官员勋戚府里抄出得更多,如今都堆在了大明门外,跟一座小山似的。”
“陛下若是不信,亲自去看看便是。”
见他信誓旦旦的模样,朱由检的脸色顿时就垮了下来。
于是他大步走到院门前,纠缠起了值守的汉军侍卫:
“放朕出去,朕要去大明门亲眼看看!”
消息很快便传到了江瀚耳中。
对此,他自然是无有不允。
崇祯这老小子最近一直拖著不肯写逊位诏书,而自己也不好强逼他。
如今正好借这个机会,让崇祯亲眼看看,他手底下那帮部堂阁老们都是些什么货色。
此时的大明门外,早已是人山人海,挤满了前来围观的百姓。
这片广场是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