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
“还有呢?”
“安插亲族的事也交代清楚。”
魏藻德不敢看他,只能低著头闷声继续道:
“魏某有个侄子魏文才,原本只是个秀才,下官把他安排进到了临清做了个监税官。”
“在下的妻弟刘全,弄到保定府清苑县当了个县丞;”
“还有同乡李三才,原是个布商,下官替他谋了个工部营缮司的吏目。”
“这些关节里,逢年过节都会给下官送银子,少则千余,多则数万,算是……算是谢礼……”
围观的百姓听罢,顿时炸开了锅,不少人甚至开始高声骂了起来。
“狗官!”
那临清监税官的差事,多少人挤破了头都挤不进去,可却对于首辅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而在场的读书人更是脸色铁青,他们万万没想到,自己寒窗苦读十数载,到头来却比不上一个区区布商。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李立远听著这些阿猫阿狗,越听越不耐烦,猛地一拍惊堂木:
“休得避重就轻!”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在堂上炸开,
“我来问你,在京师的官员,有哪些人收受过贿赂,有哪些人贪墨过钱粮,如实招来!”
“本官有言在先,只要你供出一个,就能免去一分痛苦,供出两个,就免两分。”
“如果敢胡乱攀咬,便要反受其罪。”
魏藻德听罢,忙不迭开口道:
“不敢不敢,在下保证句句属实,句句属实——”
他思索半晌,随即开始一个个往外报名字:
“十六年会试,除了在下,还有一位副考官,礼部仪制清吏司郎中周恕。”
“这厮通过分房贿买的法子,把几个盐商家的子弟弄进了二甲。”
“周恕正住在文门内东裱褙胡同,李少卿可派人前往查验。”
“还有员外郎吴昌时,收了几个考生的银子,前来借籍冒考。”
“至于户部,户部郎中赵秉衡在掌管前线钱粮时,通过空批印信的法子,凭空捏造了一笔钱粮支出;”
“并与仓场、漕运上下其手,瓜分银两不下十余万之巨。”
“刑部更黑。”
“刑部主事刘光斗与大理寺评事孙昌龄串通,私下收贿,将一桩故杀案改成了误杀;”
“还有明明是监守自盗的,但却改成了因公挪移,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