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饮血的畜生,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他们这群辽民军户里,不知有多少人的父兄姐妹死在了女真人刀下。
这份仇恨早已刻进了骨子里,他们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归顺鞑子,向自己的仇人俯首称臣?
出于对鞑子的厌恶、以及对主
将的失望,关宁军中,开始出现了士兵大规模逃亡的现象。
不少底层将士不愿受辱,只能偷偷摸摸地逃离大营,寻找出路。
虽然心中不满,但他们却不敢在军中鼓噪声势,更不敢发动兵变。
之所以如此,全是因为这支关宁军的构成,决定了基层的士兵将佐们,没有能力动摇吴三桂对大军的掌控。
这支关宁军的核心,并非朝廷的经制部队,而是当初由吴襄一手打造的三千精锐家丁。
自从升任总兵后,吴襄便靠著谎报伤亡、吃空饷、垄断辽东的贸易等,积攒了大量的财富。
而这些财富中的大半,则统统都流入了三千家丁手中。
吴襄宁可自己吃得差点,也要保住这支家丁丰衣足食。
正如他当年所说:
“臣所食者粗粝,三千人皆细酒肥羊;臣所衣者布褐,三千人皆纨罗综绮。故臣能得其死力。”
后来吴襄被朝廷革职,可这支精锐家丁,却始终牢牢掌握在他儿子吴三桂的手上。
正是靠著这支吴氏家族的私人武装,吴三桂才能在辽东战场上屡屡建功,并对麾下其余关宁兵,形成绝对的掌控力。
一旦有人敢在军中鼓噪生事,等来的将只会是家丁们的无情镇压。
也正因为如此,基层的将佐和士兵们,虽然对吴三桂降清的决策十分不满,但也不敢有什么实质性的反抗。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趁著夜色偷偷逃离大营,保住自家清白和尊严。
对于底层士兵的出逃,吴三桂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心里清楚,这帮士兵和东虏打了那么多年交道,如今自己突然宣布要归顺,肯定会有人难以接受,这是人之常情。
因此,他也只是稍稍收紧营盘,防止情况愈演愈烈。
可吴三桂虽然放弃了追逃,但他头上的新主子对此却不乐意了。
在多尔衮看来,这些出逃的关宁兵都是能打仗的壮年男丁,是难得的兵源;
即便他们不愿在战场上效力,也可以将其拉到后方,充作包衣阿哈,为前线提供粮草军械。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