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你的女孩就没那么容易了————毕竟她都到了蛇的嘴边。就算是我,也没信心秒杀一位龙王啊。」
路明非的脑子还没完全转过来,可他的嘴已经动了:「你想怎么样?如果四分之一的生命不够的话,那就二分之一,或者剩下的四分之三全部拿去也无妨,我只有一个要求————救下绘梨衣!」
他说得很快,快得像是在抢时间,像是怕下一秒时间就会恢复流动,像是怕自己再也没有机会说出这些话。
路鸣泽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不是惊讶,不是感动,是某种更复杂的、路明非看不懂的东西。
「如果你早十秒钟,」路鸣泽轻声说,「那我能拍着胸脯向你打包票。但现在太晚了,我不能百分百肯定能救下她。」
他顿了顿。
「魔鬼是要讲信誉的。没把握的事情,我可不会直接承诺。」
路明非愣住了。
他从来没见路鸣泽这样————这个小魔鬼从来都是胸有成竹,从来都是「只要你交易,我就能搞定」,从来都是带着那种一切掌握的笑容。可现在他说「不能百分百肯定」,他说「太晚了」,他说「没把握的事情不会承诺」。
十秒钟。
就差十秒钟。
如果刚才他没有犹豫,如果刚才他答应交易,如果刚才他————
可他犹豫了。
他总是在犹豫。
他总以为还有时间,总以为还有机会,总以为可以再等等、再看看、再想想。
但机会从来都是不等人的————
「那就试试。」路明非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平静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不管能不能成功,不管能不能救下,我都要试试。」
他看着路鸣泽的眼睛。
那双金色的眼睛也在看着他。
「既然你无法秒杀那条蛇,那就让我们」来。」路明非一字一顿,「我的性命你要多少都可以,尽管放手去做!」
路鸣泽凝视着他。
看着他脸上那不甘,那愤怒,那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困兽才有的凶狠,还有更深处浸透了的疯狂。
然后他低低地笑了起来。
「哥哥,你终于开始正视自己了。终于愿意握紧权与力了么?是啊,没有权与力,就什么都办不到。虽然仍旧不是为了自己,只是被逼上穷途,但多多少少也算是一点进步吧。」
他的笑容里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