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慢慢泅开。
血流的很快,眨眼就汇成一小滩。
另外两个人猛地擡起头。
其中一个反应快,扔掉手机就往街角跑。
手机掉在地上,屏幕还亮着,是一局没打完的游戏。
他嘴里大喊着什么,声音在夜风里飘散,喊的是格鲁吉亚语,好像是“来人!”“出事了!”之类的话。
另一个从腰间抽出一把手枪。
是把老马卡洛夫,苏联时代的货,枪身上全是磨痕,握把的黑色胶木都磨亮了。
他擡起枪,想要瞄准。
还没来得及举起,韦伯身边的队员已经开枪了。
噗噗
两枪。
子弹打中胸口,子弹穿过心脏,从后背穿出去,溅出一蓬血雾。
子弹进去,后胸炸开一个洞,红的白的溅在身后的墙上。
那人直挺挺往后倒下去,手里的马卡洛夫掉在地上,当廊一声。
他的身体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尘土溅起来。
跑掉的那个还没跑出几米,已经被另一名队员开枪撂倒。
“该死。”韦伯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但谁都听得见那语气里的懊恼,“快,把尸体拖走。”两个队员迅速上前,一人拖一具尸体,往旁边的巷子里拽。
尸体在地上拖行,衣服磨着地面发出沙沙的声音。
血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痕迹,在路灯下格外刺眼,像两条黑色的蛇,弯弯曲曲地延伸向黑暗的巷子。就在这时,街角拐弯处突然冒出几个人。
四五个年轻人,勾肩搭背,有说有笑。
他们刚从一家还在营业的小酒馆出来,喝得脸上红扑扑的,走路都有点晃,但脸上全是笑容。有人手里还拎着啤酒瓶,有人叼着烟,有人在大声说着什么笑话,引得其他人一阵哄笑。
他们转过街角,正好看见那两个队员拖着尸体。
最前面那个人愣住了。
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先是嘴角的笑慢慢消失,然后眼睛里的笑意也消失,变成了困惑。
他眨眨眼,以为自己喝多了看错了。
但那两具尸体还在地上,那两个人还在拖,那些血还在流。
困惑变成了惊恐。
啤酒瓶从他手里掉下去,在地上炸开。
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褐色的液体流了一地,冒着细小的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