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张照片,出去了。”
阿里安点点头。一男一女,德国游客,正常。
“就那两个?”
“就那两个。”达维特说,“我这店小,入不了游客的眼。”
阿里安拎起袋子,转身往外走。
“下次再来!”达维特在身后喊。
门上的铃铛又叮当响了一声。
阿里安走出商店,站在门口点了根烟。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盒刚买的火柴,划了一根,火柴头“嗤”地燃起来,一股硫磺味。
他点着烟,甩灭火柴,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
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街道。
街上人不多,几个小孩在追着一个破皮球跑,皮球已经瘪了一块,弹不起来,他们就当足球踢。一个裹着头巾的老太太拎着菜篮子慢慢走,篮子里装着几根葱和一条面包,大概是刚买完菜回家。两个穿皮夹克的年轻人蹲在对面墙根下抽烟,低着头看手机。
那两个年轻人,他认识。
一个叫拉沙,一个叫吉奥。
都是本地人。
阿里安走过去,脚步不紧不慢。
他穿过街道,走到那两人跟前。
阳光照在他身上,在地上拖出一道短短的影子。
拉沙先看见他,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吉奥。
两个人擡起头,看见阿里安,脸上露出那种混合着尊敬和忌惮的表情。
他们不知道阿里安到底是干什么的,但知道这里的老大吉瓦尼交代过,这个人要“照顾”。吉瓦尼的原话是:“三楼那个,别惹他。他要什么给什么,有事儿帮他。谁要是动他,我扒谁的皮。”这话在帮里传开了,没人敢问为什么。
“下午好,先生。”拉沙用格鲁吉亚语说。
他二十出头,剃着光头,头皮上青嘘嘘的,左脸颊上有一道细细的刀疤,那是去年和人打架留下的。脖子后面露出一截刺青。
东正教十字架,墨蓝色的,线条粗犷。
阿里安点点头,在离他们两步远的地方站住。
他吸了口烟,吐出来,烟雾在午后的阳光里慢慢飘散,被风一吹就散了。
“今天没跟吉瓦尼出去?”他问。
“他带人去市场那边了。”吉奥说。
他比拉沙年轻些,顶多十九二十,下巴上稀稀拉拉几根胡须,剃得不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