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井无波的眼睛，罕见地向上翻了一下，露出大片眼白。
这个动作出现在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显得格外违和，甚至有点滑稽。
他当然知道方青禹是听谁说的
除了那个把方青禹当宝贝疙瘩供着的女魃大人姜薇，还能有谁？
大磊无奈地叹了口气，似乎懒得再在这种小事上纠缠，随意地挥了挥手。
几乎在他挥手的同时。
他身侧的空气一阵极其微弱的扭曲，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衣，身形佝偻的老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茶桌旁。
老者眼睑低垂，仿佛睡着了一般。
大磊指了指方青禹，对那布衣老者道：“带他去书屋，挑几门古法。”
随后目光转回方青禹脸上，语气平淡说道，“这些，就算作你这些天保护女魃大人的酬劳了。”
方青禹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微愕。
几门古法报酬的分量可不轻
不过娘家人的东西。
方青禹吃着还是挺放心的。
虽然大磊在一些事情上面，跟自己不是一路人，但对方的善意也没必要拒绝。
所以方青禹点了点头。
没有多说一个字的客套话。
起身便跟着那如同影子般的布衣老者，离开了弥漫着茶香的静室。
电梯无声下行。
布衣老者垂手站立在角落。
浑浊的眼珠定定地望着紧闭的电梯门。
从头到尾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呼吸都微弱得难以察觉。
方青禹也乐得清静，同样沉默着。
“叮。”
一声轻响，电梯门滑开。
外面是一条极其普通的走廊，光线柔和，甚至显得有些朴素。
老者佝偻着背，步履蹒跚地在前面引路。
他带着方青禹在安静得落针可闻的走廊里拐了两个弯。
最终在一扇毫不起眼的木门前停下。
老者伸出枯瘦如鸡爪的手，在门旁一个不起眼的凹槽里按了一下。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弹开。
老者推开门，侧身让开通道，用嘶哑的声音说道：“古法在里面，自己挑。挑好了出来。”
说完，他便像一尊门神般，直接靠在了门边的墙壁上。
眼帘再次垂下，仿佛陷入了沉睡，隔绝了与外界的一切交流。
方青禹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