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想中的震怒并未立刻降临。
窗边那张年轻而沧桑的脸上，先是掠过一丝错愕，随即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其古怪的弧度，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又像是被戳中了某个痒处。
“呵”
一声轻笑在寂静的空间里响起，带着一丝嘲弄，一丝无奈，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那老不死的整天就知道拿他那把破刀吓唬人。多少年了，还是这套”
他微微摇头，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那片区域。
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淡漠，似乎打算将洪启天的威胁置若罔闻：
“不用管”
然而，他最后一个他字尚未出口。
“老子吓你奶奶个腿儿！！！”
“你个瘪犊子玩意儿！装什么大尾巴狼？老子不进来，那是给你留着脸呢！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方小子要是在你这破罐子里少根汗毛，老子把你连人带球都他妈劈成渣滓喂鱼你信不信？！操！”
……
洪启天的声音如同开了闸的洪水。
夹杂着各种不堪入耳的市井俚语和问候对方祖宗十八代的亲切词汇。
在这一层空间疯狂回荡。
那声音带着一股子混不吝的霸道和护犊子的蛮横。
仿佛下一秒那个扛着鱼竿穿着破军大衣的老头子就要踹开大门冲进来指着鼻子骂娘。
窗边那道年轻的身影，身体猛地一僵。
那张古井无波、带着沧桑感的年轻脸庞，瞬间黑如锅底。
额角甚至能看到隐隐跳动的青筋。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周身原本内敛的气息不受控制地泄露出一丝。
瞬间让整个顶层空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
洪启天那极具个人特色的骂娘声还在空间里回荡，余音不绝。
“瘪犊子！听见没？！回个话”
不义之城。
内城通往东区的主干道上。
几辆经过改装的中巴车引擎嘶吼，如同脱缰的野兽在车流中左冲右突，引得周围车辆喇叭狂鸣，骂声一片。
为首一辆车的副驾驶上。
楚狂澜额头上全是汗，粗壮的手指死死抓着扶手，眼睛瞪得溜圆，不断催促着司机：“再快点！老哥！再快点！”
开车的年轻汉子咬着牙。
油门几乎踩到了油箱里，引擎发出声嘶力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