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禹看着颜守正那古井无波的脸，没有继续道谢，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颜守正看着方青禹那沉静等待的眼神，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说道：
“你们俩的资格，严格来说，不是我‘给’的。”
他顿了顿，强调道，“真以为这潜龙计划的资格，是我颜守正想给谁就给谁？想塞几个人就塞几个人？”
这话让方青禹和姜薇再次陷入疑惑的漩涡。
既然不是他给的，那他特意跑这一趟，告诉他们这个消息，又是为了什么？
总不能是单纯来喝茶的吧？
颜守正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似乎很满意地看着两人困惑的样子。
放下茶杯，才淡淡开口，抛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方小子，你知道‘渊’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吗？”
方青禹听着一怔，脑海中立刻回想起苏晚晴当初在病房里对他说过的话。他略微思索，试探性地回答道：
“苏小姐提过是极端天气？狂风骤雨，惊涛骇浪天地间自然意象最强烈的信号，用以剥蚀对秩序的感知，让人真正与天地万物建立联系？”
颜守正微微颔首，肯定了苏晚晴的说法：“嗯，那丫头说得不错，‘自然之力’的感悟是核心。但，还不止于此。”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渊’，是造化之地，是天地规则的碎片，是古老力量的沉淀场。在那里，除了狂暴的自然伟力，还孕育着一些极其特殊的存在，或者说，现象。”
方青禹和姜薇都凝神静听。
“其中一种，极为罕见，也极为珍贵。”颜守正的目光落在了方青禹背负的龙雀斩厄上，“它被称为‘源质潮汐’。”
“源质潮汐？”
方青禹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名词。
“没错。”颜守正点点头，“这是一种只有在‘渊’的核心区域，在特定的极端环境剧烈冲突，能量达到某个临界点时，才可能短暂出现的，高度浓缩的原始能量流。它蕴含着最精纯的‘造化’与‘规则’碎片，对于某些特殊的器物而言是绝佳的蜕变契机。”
“特殊的器物？”
方青禹心中一动，隐隐抓住了什么。
颜守正的目光这次没有看方青禹的刀，而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缓缓说道：“比如，神明武装。”
方青禹瞳孔微缩。
颜守正继续道：“韦半梦那丫头背后的两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