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禹差不多大的新人，神情有些呆愣，眼神失去焦距，仿佛还沉浸在刚才广场上那地狱般的景象里，或是被即将奔赴的新战场压得喘不过气。
方青禹敏锐的耳力捕捉到齐昊耳麦中传出的，极其细微，来自公共通讯频道的嘈杂背景音，其中夹杂着断断续续的伤亡报告和求援呼叫。
“你切到其他频道了？”方青禹平稳的声音在车内响起。
齐昊像是被惊醒，猛地回过神，有些慌乱地看向方青禹：“嗯，青子。”他声音干涩，“好像死了很多人。其他小队伤亡数字一直在跳b3区那边好像更惨”
他眼中那迷茫和惊悸还未退散，像一层驱不散的阴霾。
就在这时，坐在齐昊旁边的秦辉睁开眼睛。
他没看齐昊，目光依旧平视着前方挡风玻璃外飞速掠过的雨幕，但声音却低沉地响起，带着一种经历过血与火淬炼后的沙哑和沉甸甸的分量：
“小子，”秦辉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连闭目养神的老乔都微微侧了侧头。“武者，没有不死人的。这条路，从踏上那天起，命鬼就是会伴随你一生的东西。”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回忆。
车厢里只剩下引擎的咆哮和雨声。
“刚才在广场，面对那尊佛骨怪物，”秦辉继续道，声音平稳，却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怕吗？我知道你怕，谁都怕。我也怕过，老乔怕过，青子他也不是铁打的。但怕归怕，你没跑。”
秦辉微微侧过头，那双沉静如深潭的眼睛终于落在齐昊脸上，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
“这就够了！这就他妈的比很多人强了！”秦辉的语气陡然加重，带着一种近乎严厉的肯定。“你知道为什么吗？”
齐昊下意识摇头，茫然地看着秦辉。
“因为脊梁骨这东西，弯下去一次，就再难挺直了！”秦辉的声音斩钉截铁，如同重锤捶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战场上，你退一步，把后背露给命鬼，露给恐惧，那你就完了。心气一散，再好的本事也废了大半！更可怕的是，你退了一次，下次遇到更凶险的，你心里那个‘跑’的念头就会像毒草一样疯长！它会告诉你，‘上次跑了不是活下来了吗？这次也可以’”
秦辉的眼神变得锐利无比，紧紧盯着齐昊：“然后呢？你跑了，你身后的队友怎么办？那些等着你挡住怪物的普通人怎么办？力场谁来维持？缺口谁来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