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幸存的人员被墨西哥军方带走“调查”。
那些曾经依附于海湾集团的走私客、毒贩、保护伞,一夜之间树倒猢狲散。
塞万提斯的一个儿子在行动中趁乱逃脱了。
他没有死,但比死更难受。
海湾集团的地下金库在行动后被不明身份的人洗劫一空,他藏在瑞士银行的一笔秘密资金也被冻结。
他不敢回家,不敢联系任何人,像一只丧家之犬,在墨西哥北部的荒漠小镇里东躲西藏。
他不知道是谁干的,但他知道,那些人能在一夜之间覆灭海湾集团,就能在一夜之间找到他。
他每天都在等。
等那扇门被踹开,等那消音器的轻响,等那永无尽头的黑暗。
巴黎,大皇宫展览中心。
国际家居展开幕了。
主通道旁,“陆氏家居”的展位不大,但布置得很用心。
深色的展墙衬托着金丝楠木的画案,灯光打在小叶紫檀的圈椅上,木材的纹理和光泽一览无余。
第一天上午,人不多。
偶尔有几个参观者停下来看一看,摸一摸,交头接耳几句,然后离开。
陆炳生坐在展位角落里,手里攥着参展手册,一言不发。
中午时分,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头发花白的法国人走进展位。
他绕着那张“云龙纹”餐桌走了两圈,然后蹲下身,看桌腿的雕刻。
“这是手工的?”他用英语问。
陆炳生站起来:“是。手工雕刻,榫卯结构,没有用一颗钉子。”
法国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仔细看桌腿上的云龙纹。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龙鳞的纹路,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你做的?”
“我做的。三个月。”
法国人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陆炳生。
“我叫皮埃尔。巴黎春天百货的采购总监。”
他的英语带着浓重的法语口音,“这桌子,还有这套椅子,我想把它放在我们商场的二楼中庭。作为展示。”
陆炳生接过名片,手有些抖。
“展示?”
“对。展示。如果有人想买,我们会把客户推荐给你。”
皮埃尔笑了笑,“巴黎春天的客户,很多是有钱人。他们喜欢这种……东方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