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严肃穆一旦变得衰颓破败,几乎自然而然就会莫名显得狰狞。
但是此时此刻,火焰世界之中的众人却只觉得这个场景神圣到不可言喻。
只因为“传火’,本身就是这个火之时代得以绵延至今的,最为崇高、最为神圣的仪式。
只有绒布球和麒麟默默站在人群之后的高处,有些担心地俯瞰着中心凹陷地带的蓝恩。
就连梅琳娜似乎都对这种气氛很是适应。
侍立在半跪着的蓝恩身侧,防火女面向五张王座,原本轻缓的声线调高了一个响度。
“诸位伟大的薪王啊。”
随着她那银色眼罩的环视,从左至右,五张王座上的新王柴薪依次燃起了火焰。
鲁道斯原本正静静坐着的枯槁身体,现在也宛如解脱了一样,他的身体跟那些箱子一样化为了灰烬。他的王冠和衣袍干瘪地塌陷下来,料想在那些衣袍之下,也将是这位老人的颅骨。
“火已渐熄,然位不见王影。”
“所以,诸位薪王啊,请将汝等之火,交予传承者。”
每个柴薪上都只略略燃烧起一朵不大的火苗。
那些火苗是如此的微弱,几乎像是柴薪烧完了之后被吹了口气后,最后吹出来的些许火星。防火女双手向前,恭敬而虔诚地摆出了“接受赐福’一样的姿态。
那些火星在这个姿态下,从各个薪王柴薪、从各个渴望王座上脱离出来。
火星拖曳着残影,从五把王座的方向飘往防火女的手中。
而也就在那五道火星脱离渴望王座的时刻,整个传火祭祀场中,散布在各个阶梯边角上的蜡烛,还有所有的火炬、一切能发出光与热的东西……全部暗淡了下去。
传火祭祀场中的蜡烛只是看着普通。
但实际上在蓝恩上一次到来时,这里同样并没有蜡烛被点亮。只是在鲁道斯独自一人开始承受渴望王座的燃烧后,整个传火祭祀场里的蜡烛才自动燃起。
它们仿佛反映着这个世界的状态。
现如今,五位薪王的柴薪中的火焰,全都从王座上脱离,落入了防火女捧着的手心上。
不仅是传火祭祀场之内变得一片漆黑晦暗,在传火祭祀场之外,因为体型太大而只能趴在建筑上的风暴龙,也在外面发出了尖锐的嘶鸣。
只不过那风暴龙的嘶鸣,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听起来,竟然显得悠远又虚无,仿佛声源是来自无穷远方。无名王者擡头看向穹顶,最终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