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都说得准。
等全验完,陆执事终于合上册子,看向郑毅。
「这批货,比我预想的整。」
这话一出,何良先在旁边暗暗松了口气。
郑毅道:「所以盛合怎么开价?」
陆执事没有立刻说数字,只道:「整批全收,或拆路分收,两种法子。」
「说说看。」
「若整批全收,盛合可一口接下,但价会稳,不会顶到最尖。」陆执事顿了顿,「若拆路分收,皮、骨、药、日用换货各走各的路,理论上能擡高两到三成,但你要费心,也要担风险。」
乌沉听到这里,心头微微一动。
这就是大城里的买卖法。
不是只能「给个价,买不买」,而是连怎么卖,都是不同路数。
郑毅却几乎没怎么犹豫。
「拆路。」
陆执事看着他:「你确定?第一趟进北宁,这么拆,未必轻松。」
「正因为是第一趟,才更要把各路价看明白。」郑毅道,「皮走皮的最高路,药走药的稳路,骨和矿再看谁最识货。日常要换的布、棉、调味和器具,也顺带配出来。这样,跟我一起来的人回去之后,才真知道什么东西在城里值到哪一步。」
陆执事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露出一丝极淡的笑。
「你不像来卖一趟货,倒像来替北地学规矩的。」
「都要。」
「好。」陆执事擡手把册子递给帐房,「那盛合先接皮和上等筋。药和寒骨,我替你引药骨行。至于冻矿和几样杂路货,你若愿意,也可去万平码头再试试,看有没有更高的。」
何良一听,立刻精神一振。
这正是他最能使力的地方。
接下来整个下午,郑毅几乎把「交易」做成了一场现场教学。
皮货那边,盛合开价很稳,却也不手软。整张狼皮按等次分三档,冰角羊皮另有一档,冻原熊肩骨则单列。帐房每报一个价,郑毅都不急着应,而是先让乌沉和炎獒听懂,再问清为什么。
「这张比那张只少一小块边,怎么就差这么多?」
老师傅冷冷道:「因为这一小块正好坏在背脊正中。裁披护和外褂最要整面,差在这里,整张都掉身价。」
「这捆筋明明也很长,为何少两成?」
「看不到中段那道老伤?绷弓行,挂重不行。用途一变,价自然掉。」
乌沉和炎獒听得极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