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华贵,边角甚至磨得有些旧,可上头烫着一个极不起眼的「鸿」字暗记,旁边还有一道外人难认的细刻纹。
这不是官牌。
也不是行会文契。
而是他当初在鸿运城一处商坊帮人平过一次大麻烦后,对方硬塞给他的「认路牌」。寻常人拿着没什么用,可若真到那几家商坊、行栈和外务会的门口,递出去,至少能让人先把门打开,再看三分脸色。
文吏自然不认这牌的具体来历。
可他认得那种商坊旧牌的做法,也看得出这不是随手做出来骗人的。
郑毅道:「大人若不信,可遣快马或信鹰,往鸿运城问一问。只是问信需要时间,我们这一队人和货,不可能一直冻在边上等到回信来。」
文吏冷笑:「那你想如何?」
「给个暂准。」郑毅道,「我们入北宁城,不得分散,不得夜行外出,货可先押在官栈或指定货场,待核验清楚,再放行交易。若鸿运城那边回话不对,或青石镇那边验不出我们过路留货的痕迹,你再赶我们出去,也不迟。」
这一番安排,竟把对方最怕担责的地方都堵住了。
不是要直接撒开让他们进城做买卖,而是「先押后验」。
边军有面子。
官面有余地。
他们这边也不至于白白冻死在边关外。
文吏神情变了几变。
那参军也皱着眉,像是在算这件事的利弊。
后头那些边军原本只觉这是群北地外族,如今见郑毅一句一句往下谈,竟真把「绝不许入」谈成了「可先押后验」的模样,眼神也不由得多了些异色。
炎獒低声骂了一句:「原来和他们说话,也得像打猎,先把退路堵住。」
乌沉道:「比打猎麻烦。」
赤牙更是听得半懂不懂,只觉得郑毅几句话下来,对面那文官的脸色已经一变再变,心里简直佩服得不行。
又过了片刻,那文吏终于开口。
「本官姓周,掌北宁边务录验。」他顿了顿,「你说的法子,可以一试。但有三条。」
「请讲。」
「第一,你这一队人,入城不得带长兵开街。矛、重凿、大弓一类,先存官栅器库。短刀可留,限身自防。」
「可以。」
「第二,货先入北宁外货场,不得私下挪转。待青石镇、边路两处回验,再准入市。」
「可以。」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