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毅眼神立刻变了。
乌沉察觉到不对:「怎么?」
「下面有东西。」郑毅道,「不是死物。」
炎獒握紧了手里大凿:「活的?」
「不是活物。」郑毅摇头,「像是……留下来的劲。」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很纯的体修劲道。」
乌沉和炎獒都没完全听懂,可「不是湖里那种东西」这点他们听懂了。
炎獒当即后退半步,让出位置。
「那你来。」
郑毅点头,改掌为指,沿着石板上那几道直刻纹一路按下去。第一道没反应,第二道微亮,第三道竟传来一股极沉的反震之力,把他指尖都震得发麻。
这感觉……不像机关。
更像考较。
郑毅心里一动,没有再用灵力去撞,而是缓缓吐气,把这几日刚练出来的骨劲沉进肩背,一指一点,重新按在第三道纹路上。
这一次,石板不再反震。
咔。
像是某个卡死了很多年的口子,终于轻轻松开。
整块黑石板缓缓往下沉了半寸。
赤牙在岸边远远看着,眼都瞪圆了:「真有门?」
骨婆没说话,握杖的手却微微紧了些。
石板下沉后,石板与骨泥之间露出一道窄缝。没有黑水往外涌,也没有灰气冲出来,反而有一股极淡的、干燥的旧石气息从里面透出来。
郑毅这才真正松了半口气。
「不是湖底洞口。」他说,「像是个封箱。」
炎獒已经迫不及待,把大凿插进缝里一撬。
乌沉本想拦,见郑毅没出声,也就没动。
在炎獒那种蛮力下,石板终于被整个掀开,露出下面一个长条形的石匣。匣子通体乌黑,不知什么材质,表面一点锈都没有,反而像被人用拳头硬生生锤打过很多遍,带着一层极沉的暗光。
最显眼的是石匣正中压着一枚骨色短牌。
短牌非金非玉,长不过一掌,边缘粗粝,正面只刻了一个字——
「镇」。
那字极简单,却看得人心口莫名一沉,像站在山壁下,擡头看见一块要压下来的巨岩。
炎獒呼吸都粗了一瞬。
「这字……」
乌沉也微微眯眼:「看久了,头有点闷。」
郑毅没去碰那短牌,而是先看石匣四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