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刚才这么急着来堵口,不就是不想让水继续走?越不想,越要放。」
郑毅看向她,眼里多了点认同。
乌沉抹掉嘴边一点血,沉声道:「可现在这口子撑不久。再来一次刚才那种冲撞,喉口边要塌。」
炎獒蹲下去,抓了把湿透的灰黑土,搓了搓:「土壳已经泡软了。得补成石口,不然今夜一冻一冲,明天自己就裂。」
郑毅顺着他的意思想下去,立刻道:「对,把喉口两侧从土木改成石楔和冰封。今晚就封一次,留中间水道,不让它乱啃边。」
骨婆道:「碎石坑也得分层。」
「分层?」
「这些骨头。」骨婆擡杖点了点坑里翻涌的残骨,「不能让它们一直泡在一处。你们刚才也看见了,盐灰压得住一时。若再多些,早晚要作妖。」
郑毅眉头一动:「你想把坑分成几段?」
骨婆点头:「前坑接水,后坑压骨。中间再留一道筛口,粗骨拦前头,细渣再往后走。」
炎獒闻言,竟笑了一下:「老太婆脑子挺硬。」
骨婆冷冷看他:「比你那头红毛硬。」
炎獒哼了一声,却没再说什么。
郑毅蹲下来,用刀尖在地上快速划出新的改动。
「喉口两侧,今晚补石楔,外面浇水封冰。导沟中段,再开一道浅拦,减冲。碎石坑一分为二,前坑接水,后坑堆骨,之间用网和木栅筛。」
赤牙听到「网」,这才想起自己刚才送回去的那句话有用了,立刻插口:「骨婆说大网已经在路上了!」
骨婆这回倒没骂他,只道:「一会儿你带人去挂网。」
赤牙一下又有了精神:「好!」
乌沉看着郑毅:「它被我们伤到了。」
「嗯。」
「但没伤透。」
「差一点。」郑毅道。
他想起那一刀劈空的最后一瞬,仍有点遗憾。只差半寸,就能碰到那团灰蓝雾核正中。
可差半寸,就是差半寸。
现在追也没意义。
那东西既然退回水下,就绝不会再给同样的机会。
炎獒看了一眼黑水,吐了口带血沫的唾沫在雪地里:「今天它丢了半边胸甲,短时不会再这么冲出来。它也怕再挨一次。」
郑毅道:「它怕,但不会停。」
骨婆接上:「我们也不停。」
风又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