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探冰下浅层。不是下湖底,只是在岸边几处凿深孔,看下头是实土、石层,还是空洞。」
「第三,若西南真能放水,就先挖导沟。沟不必一口气通到湖心,只要能让边缘水退下去,我们就能沿着退开的岸继续往里看。」
「第四,若沟不够,再加抽。你刚才说的老冻河人法子,也许能借。」
乌沉蹲在地上,盯着那几条炭线。
「探地势,我会。看雪线、看风口、看春水留下的旧痕,大概能摸出高低。」
骨婆道:「凿孔我也能找人,药库里有老骨钻,钻冻土钻得慢,钻冰还行。」
郑毅点头:「但还有一个最难的。」
「什么?」
「时间。」郑毅道,「那东西不会等我们慢慢挖上半个月。」
赤牙终于没忍住:「那你还不现在下去?」
郑毅转头看他。
「因为现在下去,它等的就是这个。」
赤牙被他看得一噎。
乌沉缓缓道:「它今天故意让我们追到湖边。我也看出来了。」
骨婆问:「它强到什么地步?」
乌沉沉默片刻,才道:「比我强。」
赤牙吸了口凉气。
乌沉继续道:「若在岸上硬拼,我和郑毅联手,能伤它,未必不能杀。可它会退,会试,会借雪下骨手。到了水里——」
他没再说下去。
谁都明白。
到了水里,岸上的办法会全废一半。
骨婆擡手把火盆边一只空碗推给郑毅。
「喝汤。」
郑毅一怔。
「你一回来就问挖湖,脑子倒还没冻坏,先喝。」骨婆道,「喝完再说别的。」
郑毅接过来,热汤烫得手心发暖,里头带着一点辛辣药气,喝下去,胸口那股被死寒顶过的闷意才散了些。
骨婆看着他喝,问:「你真觉得有可能把水降下来?」
「有可能。」郑毅道,「未必靠一种法子,但多半能降一点。」
「降一点有用?」
「有。」郑毅点头,「只要让我看见湖边浅层结构,我就能判断下面到底是尸坑、骨窟,还是阵势一类的东西。现在最怕的是一头扎下去,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对什么。」
骨婆嗯了一声。
乌沉却忽然道:「还有个问题。」
「什么?」
「就算能挖,